冰河劫火 松锦大战

松锦战场的冰河在炮火中碎裂，南乔站在山海关城楼，望远镜里的明军阵地清晰得可怕。多尔衮的帅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狼首图腾被鲜血染成暗红，她看见他手持弯刀砍断明军的鹿角阵，马蹄溅起的冰水混着血水，在冰面上开出妖冶的花。

“明军在左翼埋了红衣大炮！” 她对着传令兵大喊，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撕成碎片。三个月前她让人改良的防风火折在手中发烫，那是用现代磷粉制作的，比燧石更易点燃。“快让多铎贝勒绕道杏山，断其粮草！”

身旁的副将面露难色：“福晋，这是军机大事，还是等王爷 ——”

“等？” 南乔转身时，发簪上的东珠甩落，“你没看见他们的炮口在转向吗？再等下去，整个左翼都会被炸成齑粉！” 她抓起案上的令箭，塞进副将手中，“出了事我担着！”

副将咬咬牙，接过令箭飞奔而去。南乔重新举起望远镜，看见多尔衮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 —— 他中箭了。箭头擦过他的右肩，鲜血在冰面上洇开，像朵迅速绽放的红梅。

“王爷！” 她下意识地往前冲，却被侍卫死死拉住。城楼下，明军的火器营开始推进，红衣大炮的炮口闪着幽蓝的光。南乔忽然想起现代看过的战争片，那些被炮火轰碎的血肉横飞的场景，此刻正以最真实的姿态在她眼前上演。

“用棉被浸水！” 她扯开披风，浸在城墙上的积水里，“火药怕湿，快！” 士兵们愣了愣，随即纷纷效仿，将浸了水的棉被盖在大炮上。第一发炮弹打来时，闷响如沉雷，却只在城墙上炸出个小坑。

“有用！” 南乔欢呼，却在此时看见多尔衮策马朝她奔来。他的铠甲被炸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她绣的并蒂莲肚兜，那是她特意在夹层里缝了钢板的。

“你不要命了？” 他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怒意，却在看见她脸上的血痕时骤然软下来。那是方才碎石飞溅时划伤的，此刻在雪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南乔笑着摇头，从袖中摸出止血药粉：“我还要看着王爷打下中原呢。” 多尔衮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吻她，带着硝烟的味道，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等打完这仗，”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我带你去看紫禁城的太和殿，坐在龙椅上吻你。”

南乔轻笑，指尖划过他下巴的胡茬：“我要坐的是王爷的战马，不是龙椅。” 远处传来明军溃败的呐喊，多尔衮的副将骑着快马奔来，大声禀报：“王爷，左翼已破！明军粮草大营遇袭！”

多尔衮望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翻身上马，却在离去前忽然回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南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书中的结局 —— 多尔衮在三十九岁猝死，未能等到入主中原的那一天。她摸出袖中的硝酸甘油，暗暗发誓：“这次，我不会让你死。”

冰河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的青草。南乔站在城楼上，看着八旗军如潮水般涌入明军大营，忽然觉得，这场穿越之旅，或许不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是为了改写他的结局。

雪停了，天空湛蓝如宝石。她摸了摸腰间的狼首玉坠，那是多尔衮昨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远处，他的帅旗正在风中飘扬，狼首的眼睛仿佛在看着她，像是在说：“等我。”

南乔笑了，对着天空轻声说：“我会等，等到我们一起看遍万里河山的那一天。”

炮火的硝烟渐渐散去，松锦大战的胜利消息传遍全军。南乔知道，这只是开始，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冰河劫火，她都会与他一起，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