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九门36（会员加更）

张海琪不假思索地道：“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就是……乡下穷亲戚上门攀关系。”

张海楼：“就我们攀高枝儿呗～”

张海琪马上摇头：“不不不，是你要攀。”

“……啊？”

下一秒，张海琪的目光扫到张海侠。

两人对视一眼，前者保持姿态目视前方，后者则是带着几分对于将张海楼推出去行为的心虚，默默低下了头去。

没一会儿，张启山从楼上下去，

清歌将手头上的资料整理好放进公文包里，继续留在了二楼看戏。

此时，一楼。

张启山落座，开口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欢迎张家人的，但你们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你们马上走，我们是先叙旧呢？还是直接聊正事？”

张海琪一扬下巴：“张海楼，说一下我们的来意吧。”

“……”张海楼面色无比正经，可真到了开口求人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于是他一本正经地道：“佛爷，是这样……我们都姓张对吧？也算是远方亲戚……额……厦城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佛爷你也一早就知道……咳……现在可能……咱们这个亲戚的关系在这儿……我们能、能不能借几个师？”

张海琪：“……”

张海侠：“？！！”

张启山：“……”

张长林：“……”

楼上，清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一转头，发现门边站着的张小鱼和张小烬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更是憋笑地肩膀都在发抖。

借几个师？！

亏他说的出口！

张启山要是真有这么多人手，别说长沙城了，整个湖南都是他的。

张小鱼和张小烬看见清歌的反应，齐齐愣了一瞬，他们还真没见她笑成这样过。

主要这段日子清歌身边都是正经人，也没有谁的脑子会在正事上如此脱线，张瑞朴也只是人菜瘾大地爱“言语挑衅”而已。

清歌收敛了笑容，将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张小鱼立刻收回眼神，心虚的眼珠乱转。

而张小烬却更大胆一些，因为他愣住的时间更长了……

清歌挑眉，恶趣味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对他招了招手，低声道：“你过来。”

张小烬抿唇，在张小鱼警惕又担忧的眼神中，挪了两步靠近清歌。

他微微躬身……

“真乖～”清歌笑意加深，抬手便捏上了他的脸，果然如设想的一样软乎乎的，看起来因为年纪小而被照顾的很好呢～

张小烬瞳孔地震，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清歌的脸，一时忘了反应。

就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女孩动手调戏了之后，清歌却已经施施然收回了手，还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果，像是在打发小孩子！

张小烬的脸瞬间红了，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你！”

清歌笑眯眯地抬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小心点！千万别出声哦～一楼和二楼之间的隔音效果虽然还不错，但在某些张家人面前还是不管用的，下面那个女人是张家上一代除了族长之外最强的人，你说她到底能不能听见你在这儿大声说话？”

应清歌的要求，这屋里有监听设备。

但就算她不用这些也能听个大概，即便张府做了的墙都做了十分完善的隔音效果也无用。

张小烬忿忿转身，将以及与清歌的距离拉的老远，整个人像极了炸毛的刺猬。

张小鱼：“……”

他大为震撼，在清歌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更是默默绷紧了全身肌肉。

楼下。

张启山面无表情，微微侧头对张长林道：“如果下一句这个人还开玩笑，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张长林站在他身旁，低头道：“是。”

张海琪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你和莫云高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在调查他，之前还派了人……去档案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张长林身上，显然是已经查到了他的行踪。

就像张启山在长沙城的地位一样，只要南部档案馆的人没有被尽数除掉，张海琪就是厦城的“土皇帝”，所以查到张长林没那么难。

张启山：“数日前，我监听到一封莫云高的电报，发现他在暗中寻找档案馆，张家行事想来隐秘，莫云高却得知了档案馆的存在，那说明档案馆一定出问题了，于是我就派副官前往查看，避免有人泄露档案馆机密。”

张海琪双手环胸，也没说信不信：“原来是误会，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你也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的目标一致，不用浪费时间。”1

话落，张海侠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之前……”

……

……

十分钟后。

张启山道：“所以……莫云高在知道了南部档案馆的存在之后，曾想过要将那里给一网打尽，是有人提前向你们发出预警，才没有让事态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你们认为，莫云高还有可能再次利用黄昏草生事，甚至可能在你们的手触及不到的地方，将黄昏草毒投放到全国？”

张海琪三人点头。

他们默契地隐瞒了清歌的行踪，没有在不经过她同意的前提下暴露她现在在做的事。

张启山思索片刻，道：“如果你能够取得莫云高在其他地方投毒的具体位置，并且取得证据，我可以上报情况，强行收缴他的指挥权，让他的部队无法行动，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处理他，

但是……如果你们无法做到，恐怕上头不想多生事端。如果你们还想让我调动长沙布防去进攻北平，这本跟不可能。”

张海琪点头：“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提供位置给你，但莫云高的信息，你要给我们。”

南部档案馆的人虽有能力，但终究不是军阀。

对于国军内部体系的了解，档案馆绝对不可能比张启山这边的消息还要详尽，为保证行动万无一失，他们需要知道更多。

张启山挑眉，一瞬间想到了清歌手里那份资料。

可巧了不是？她几天前刚好要了一份莫云高的情报。只不过与张海琪几人不同的是，清歌是以一种半命令的姿态出现的，而张启山也绝对会答应她的要求。

而之所以要查好几天这么久，是因为清歌同时还要了全国范围内日本高官的情报，打算过几天就从某个省份开刀试试水。

说起来……也怪不得齐铁嘴说她杀气重，又说她福缘深厚，这每刀一个日本人都是大大的功德啊！

张启山转头看向张长林，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在张长林领命离开后，他又继续道：“莫云高生性古怪，非常谨慎，他没有常住的府邸，一直生活在火车上，而这辆火车一直都在行驶中，所以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并且他生活的这辆火车经过特殊的改装，即便找到了这辆火车，恐怕你们也登不上去。”

张海侠发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追问道：“你说的是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那现在呢？”

张启山沉默了。

没有经过清歌同意，他不会说出她此刻就在张府的事，主要也是惹不起啊。

所以他刚刚派张长林上楼去询问清歌的态度，如果她想下来的话自然最好，如果她不想见这三人，那张长林只会带着一份复印的莫云高情报下来。

而张海琪三人知道清歌曾跟踪过莫云高，也知道她去过北平，本来他们找她是最快最好的办法，可关键这不是找不到人嘛……

她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作风……简直跟他们族长有的一拼！

楼上。

书房的门被敲响。

清歌抬头看向门口，张小鱼已经打开门将张长林放了进来。

他微微躬身，低声道：“大小姐，佛爷问您是否有兴趣下去一叙？”

清歌从公文包中抽出莫云高的情报，起身道：“那就走吧，我看他们聊个天都遮遮掩掩的，索性我下去直接摊开了说吧。”

“好的大小姐。”张长林直起身，主动将出门的路让开。

张小鱼和张小烬本就是张启山留在书房陪她的，此刻自然也要跟着一起下楼。

而楼下，张海琪三人都发现了不对，且下意识往楼上看。

张海楼眯起眼睛，问道：“佛爷，能让你这么在意的人……到底是谁啊？”

下一秒，楼梯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清歌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所以声音都是身后那三人的皮靴发出来的。

功夫到了一定境界后，也就只有高跟鞋是一大“劲敌”了。

而在她出现之后，张海琪三人的脸色都呆滞了一瞬。

张海楼瞬间惊喜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张海侠喃喃道：“……清歌。”

张启山朝她点了点头：“大小姐，请坐。”

清歌颔首，在他身边落座后，又对张海琪几人招了招手，笑着道：“好久不见啊，各位～”

张海琪暗暗松了口气，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便知道此行一定能顺利了。

“清歌，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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