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九门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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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时候，张启山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他脸上可是戴了人皮面具？”

清歌回头，忍俊不禁。

张瑞朴也轻笑一声，摊手道：“没有，我一直都长这样。 可若说像……也该是那个二月红像我，毕竟我一百年前就长这样了，要不是我确定自己没来过长沙，差点以为那小子是我流落在外的后人。”

“……”张启山得到了答案，也算是对二月红那边有了交代，他神色复杂地送了客，转头就让人去给二月红回话。

随后，去劝说吴老狗帮忙的齐铁嘴也让人回来传话，说是狗五愿意与之谈一谈。

吴老狗觉得张启山既然敢公开出面请自己，那此刻就到了他们吴家大闹天宫的时刻，他约了张启山在自家澡堂见面。1

九门先前有规定，每次相见必须完全卸下防备。

张启山虽然有了官职，却仍然按照规定脱下衣服与他一起在澡堂谈话……

…………

…………

而清歌和张瑞朴这边刚从张府出来，婉拒了张启山派车相送的提议，两个人一起走路离开。

张启山的确急着去找在长沙军备医院失踪的四零一部队，但他暂时还没打算让清歌和张瑞朴也参与进来，本家的掌权者在他眼中一向是极不好相与的，如非必要，他不会主动求助。

张启山不提，清歌明面上也不会上赶着去问，她在长沙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清歌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要让张瑞朴去做些什么，两人一起刚走出三条街，一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陌生人给拦了路。

“姑娘！你这面相可真是有福之人啊！！就是杀气太重，我帮你看看……”

对面那人逢人便露出三分笑意，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褂子，脸上带着副圆形黑框眼镜，气质不像什么读书人，反而像个神棍，脖子上还挂了个小的八卦镜。

张瑞朴面色有些不耐烦地挡在清歌身前，硬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你是……算命的？”他看了看那人身边的算命摊子，很容易得出了这个结论。

清歌微微眯起眼睛，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九门八爷——齐铁嘴。

这个人是张家档案里都提过的神算子，批起命来如有神助，张家一些命格弱的人去了他那里，统统都被算尽了。

只有命格特殊的人，他才算不准。

齐铁嘴被张瑞朴推了一下，扶着眼镜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二爷？！！你推我干嘛！不对……”

就在清歌以为他是从面相里辨别出了张瑞朴跟二月红的区别时，齐铁嘴下一秒露出了一种堪称“猥琐”的笑容。

他搓搓手：“原来二爷带了位姑娘来我这摊位前啊～”

清歌：“……”

得，白铺垫那么高了。

可就在下一秒，赶在张瑞朴想开口之前，齐铁嘴又面色严肃地道：“不对不对！你不是二爷……二爷的面相比你活泛……可你怎么能还活着呢？你应该已经是个死人才对啊……这位爷，给个生辰八字呗～”

他讨好一笑，中途愣是没留个气口给张瑞朴说话，而他也因为心中疑惑，暂时说不出话来。

清歌自然知晓其中内情，饶有兴趣地问道：“八爷也有算不准的时候吗？”

齐铁嘴一愣，又看向清歌：“姑娘原来认识我啊～小店就在巷尾，不如咱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清歌点头：“却之不恭。”

张瑞朴满腹疑惑，又不好在清歌答应齐铁嘴之后动怒，可他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要死了？

于是等三人到了巷尾的算命铺子里，张瑞朴便率先发难。

他坐在清歌下首，假笑着把玩手指上的戒指：“算命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九门八门，你最好能说清楚你刚刚的话，否则我绝对把你这摊子掀了。”

清歌扫了他的手指一眼，那戒指上有暗器，是张瑞朴从南洋回去之后，借着此次出外差的机会，从张家库房里领的。

他在南洋差点被人卧底围杀了，如今倒是多了几分警惕。

“别这么大的火气，你们俩我一个个说，不准不要钱！”齐铁嘴丝毫不不惧，面上依旧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他解释道：“贵客是从南方来的吧？还在南方有一大劫数，极难渡过，后来出现变数，这才命途安稳许多，我说的对不对？”

张瑞朴心中惊疑不定，神色缓和了许多。

当初的确是因为清歌打乱了莫云高计划，也揪出了汪家人，这才救下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可他……

张瑞朴问道：“你是说如果没有发生变数，我本来应该会死在那场变故里？”

齐铁嘴重重点头，从身上拿起纸笔：“是极！这位先生，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这张纸上，贫道再给你算算？”

张瑞朴思索片刻，只将名字写了上去。

齐铁嘴一看，当即脸色一变：“张瑞朴！你是张家人？！”

张瑞朴点头：“你这话说的有趣，我既然是姓张，当然是张家人，难不成还能是李家的？可这又怎么了？”

“不是不是！”齐铁嘴摆摆手：“我说的是张大佛爷那个张家……”

清歌忽而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齐铁嘴闻言，将手中的纸往桌子上一放，拱手道：“欸？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啊！佛爷是张家人，那命硬的很！姑娘的面相看起来比佛爷还要稳妥许多，能改变很多原本将死之人的命数，我算命多年，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姑娘这样的人！”

这面相何止是贵不可言，简直是妖异！

清歌问道：“既然如此，八爷不如给我也算一卦？”

齐铁嘴顿时将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他婉拒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齐门八算有三不算，这其中一项就是不算张家人，你们这些身上纹麒麟、穷奇的，命都不可测！

如此凶物都纹身上都能镇住，我一算命的算什么呀？你们的过去我尚且能窥到几分，可未来的事……算也算不准的！白搭！”

清歌突然笑了起来：“八爷这话我不赞同。”

齐铁嘴不解：“哦？姑娘说来听听？”

清歌道：“首先，我不姓张，其次，我身上也没有麒麟和穷奇的纹身。”

她身上是阎王踏鬼图，是康巴洛人里的女性纹身师在她离家之前给她纹的。

说来讽刺，那边的人皮唐卡画的也最好，技术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清歌和张起灵的母亲名叫白玛，她曾被选中作为阎王的祭品，后来白玛被他们的父亲张弗林救下，生下了双生子。2

因此，清歌对献祭一事深恶痛绝，幼时没有反抗之力，稍微长大些之后，就去解决了那夺人性命的“阎王”，还推动了西藏农奴解放，让当地政策从封建的农奴制度改成了现在的人人都能站起来的新制度，也再不许当地喇嘛用人骨、人皮制作法器。

只不过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他们距离精神上的解放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清歌也因为这些事件的发生，被康巴洛人尊奉为真正的阎王在人间的代言人，专门压制魑魅魍魉的那种，甚至还有人在家里供奉了她的画像……

对此，她怎么说都没用，那些人满脑子都被狂热的思想给占据了。

而今齐铁嘴听见清歌说的话后，顿时来了精神：“姑娘你居然不姓张？！那就奇了怪了……还请姑娘也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我。”

他摩拳擦掌，颇有几分想大展神通的意思。

清歌想了想，发现自己今年也不小了，眼瞅着就要奔四了……她突然就共情了张瑞朴刚刚的迟疑，也跟着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还有很长的寿命要活，总不能给时代留下一个明晃晃的证据，将来若引起麻烦就不好了。

（Ps：清歌和张起灵1990年出生，现在的时间线被我私设为1935年。）2

齐铁嘴低头一看，乐了：“……嘿！贵客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不过你们俩都这么护着自己的八字啊？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瑞朴他明白，张家人都是长寿的，可这位隐瞒的原因是……？

清歌摇摇头：“年龄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如果齐先生一定要问的话，我可现场给你编一个。”

齐铁嘴噎住：“……这倒是不必了，这随口就来的活儿我自己也能干。”

清歌失笑。

而齐铁嘴那边也有些无奈，清歌给了这么三个字，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看不出清歌身上会什么具体的事来了！

连吉凶都测不出！

掐指算不出来，他便动用了三枚铜钱，最后还当场舞了一段。

清歌和张瑞朴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

片刻后，齐铁嘴气喘吁吁地停下，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放过自己了。

“叶小姐，不是我不想给你算，而是你这个命吧……她实在是有点不太好说啊！”

清歌追问道：“不太好说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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