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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深深雨濛濛之开到荼靡花事了

(八)

安德森是一家教会医院的医生,和书桓相交很多年。在安德森的印象里,他的这位中国朋友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的,能让他如此张皇失措到深更半夜给他打电话,想必是很要紧的病人了。何况医者父母心,放下电话,安德森提了药箱就往玫瑰园赶。

书桓那段纠纠缠缠的情感经历,安德森多少知道一点内情,自然也就认识依萍。书桓突如其来的电话,也让他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到了玫瑰园,他直接了当便问:“是依萍么?”

书桓默不作声,带着安德森来到卧室,床上那个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女人果然是依萍。安德森站在床边,弯着腰,轻声问道:“依萍,我是安德森,你感觉怎么样?”

依萍原本是紧闭着眼睛的,听到了安德森的声音,不由睁开眼睛,安德森见她太虚弱了,脸上唇上都失了血色,又见一旁书桓一脸凄惶看着她,心里亦有些许不好受:“依萍,我现在要替你做检查。你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替依萍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安德森温柔地笑道:“没事,就是有些发烧,等会我给你打一针再吃些药,很快就没事了。”

说着,拿起护士递过来的针筒,挽起她的衣袖,向着她雪白的胳膊扎了一针。依萍眉头微微一蹙,喃喃着哼了两声,安德森说:“好了。”

依萍的唇边扬起一抹虚虚的笑。安德森宽慰她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书桓答谢了一声,便半蹲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依萍。安德森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轻声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书桓看了看始终微侧着头,躲避着他视线的依萍,叹了口气,嘱咐道:“依萍,你有事就让护士小姐叫一声,我和安德森就在外面。”

依萍的一声不吭完全在书桓的意料之内。

外间,安德森和书桓相对而坐。书桓急不可待地问道:“安德森,她没事吧?”

安德森道:“身体方面是可以调理的,这几天你多多注意她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顿了一下,又说,“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对我说一说。”

书桓对安德森也没有隐瞒,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安德森耸了耸肩,叹道:“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离奇的爱情故事了。比我看过的那些小说还要曲折。”

书桓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丝:“安德森,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对我的态度,你说我该怎么办。”

安德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说道:“我不是精神科的医生,给不了你专业的回答。中国有句成语叫‘积郁成疾’,她的精神状态这么差,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除了你…她还遭受过什么别的打击么?”

书桓舔了舔干裂的唇,心痛道:“她的妈妈去世了。”

安德森无限惋惜地说道:“那她一定十分的伤心。”

书桓岂会不知道陆伯母之于依萍的重要,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段时日以来,她所承受的打击一桩接着一桩,就像方瑜说的那样——‘那会要了依萍的命’,何况这些打击里,还有他的参与。

书桓脸上的神色十分暗淡,声音干枯而艰涩:“如果能让她高兴一点,任何事我都可以为她做,只要她开口说,哪怕只是一句话,只要是她说的,我都愿意去做,只要她说。”.

他反反复复地重复同样的话。眼中透出一丝苦涩的柔情。

安德森性格里有种大而化之的乐观,他拍了拍书桓的肩膀说:“嗨,别担心了。相信我,everything is nothing,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书桓苦笑着沉吟:“但愿如此吧。”

两人说着话,忽然听见里屋护士的惊呼:“小姐,你正在打点滴,最好不要动。”

书桓慌忙起身,冲回到里屋却发现护士正手忙脚乱地制止依萍拔针头的举动,见有人进来,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书桓身后的安德森。

安德森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书桓,低声说道:“她的情况不对劲,你等下再过去,要是惊到了她事情就不好办了。”

听了这话,书桓心头一惊,回头错愕地看了看安德森。就在这当儿,依萍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或许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她的步伐显得踉踉跄跄,深一步浅一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书桓和安德森默不作声,悄悄跟在她的身后。依萍缓缓地走到楼梯口便站在那里不动了,书桓生怕她会摔下去,一颗心简直吊在了嗓子眼,又不敢冒然上前,却见依萍站了一会,顺着台阶慢慢坐了下去。

得到安德森的点头示意,书桓也缓步走到楼梯口,在依萍的身边坐了下来,不敢靠得太近,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怜爱地问道:“依萍,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依萍想都没想地就答道:“我想要回家。”

书桓怔了一怔,顺着她的话说道:“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家,但是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又说:“我要回家,回哈尔滨。”那无助又失措的语气使得安德森都不由得心里一酸。书桓心里的酸涩更是泛滥成灾:“好,我明天去买火车票,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依萍终于收回了目光,怔怔看着他,孩子般点了点头,转瞬那目光又暗淡了下去:“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我没有家了,我还能回到哪里去?”

书桓刚把手臂抬了起来,只见依萍一弯腰,发出受了伤的小兽一般低低的呜咽嘶吼。书桓明白,这个时候,任何举动任何言辞都是不管用的,便由着她,直到她又软软地倚在墙壁上,才迟疑地伸出手,将她重新抱回了房间。

依萍大概真是耗穷了所有的力气,接下去的时间里都极其安静,由着护士重新为她挂上点滴,昏昏沉沉地睡着。

安德森见她的病情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因为手上还有别的病人,关照了书桓他明天早上还会来,就先行离开了。

一室寂静中,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映照着落地窗帘,窗帘下流苏垂到了地上,书桓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依萍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唇上脸上都是惨白的,他心里骤然一痛,嗓子都是哑的:“依萍……”

她毫无知觉,半点声音都没有,眉头微微蹙着,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点眼泪来。他伸出手去替她拭去,沾在指尖的泪水便如同针扎一般,然后由着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依萍这一睡,就睡到了后半夜,她感觉身上没有那么烧了,可这一次的病来势汹汹,她依旧还是很虚弱。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书桓半靠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好似正在熟睡。他本来就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如此微小的一个动作,他立即就醒了过来。看见她睁了眼,喜不自禁地说:“依萍,你醒了?”伸出手来便想要触摸她的面颊,试探她的体温,依萍一侧头,躲了过去。

书桓柔声叫她,声音艰涩:“依萍!”

依萍怔怔地差点落下泪来,可她依然侧着头,冷着声开口:“何先生真是消息灵通,手段高明!”

他的手还是抚上了她的面颊,温柔地摩挲着:“依萍,我没有别的办法……依萍,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一言不发,挣扎着想要下床,他脸上倏然变色,伸手就将她拽了回来。她猝不及防,重新跌落到床上,头却无巧不巧地撞在了床头上,她 “哎哟”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还未及细辨那痛楚究竟在头部的哪个位置时,她整个人被他抱进了怀里。

他定住她的身子,拨开她浓密黑发,声音里藏着悔意和惊慌:“怎么样,撞到哪了?”

她闭上眼睛,并不理他,微微喘着气。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头顶心轻轻地揉着,那轻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道,终于让她忍耐许久的眼泪簌簌跌落。

他听见她抽泣的声音,低下头来看她,着急道:“到底撞到哪里了,你好歹告诉我!”

她抹了一把面上的泪,倔强地推开他:“你不要碰我。”

他不敢再拉扯她,她重新起身站在床边,他亦站在床的另一侧紧盯着,她浓墨似的黑发散了开来,披了一肩,越发衬得那张侧脸如雪敷一般。她站在那里,忽而一笑,说道:“瞧我这样的糊涂,何先生近来双喜临门,我居然都忘了对何先生说声恭喜!”

他的脸色又是一变,胸口隐隐作痛,声音嘶哑:“依萍,我……”

“听说你很快就要升任报社的副主编,很是年轻有为,如萍的眼光果然不差。”她的眸子里透出讽刺的颜色,“新婚燕尔,又官运亨通,小登科连着大登科,怎么不值得恭喜?”

她的语气让他觉得难受,身体绷直,像一张上满玄的弓。隔了许久,他才挣扎着说了一句:“依萍,你不要讽刺我了……”

依萍也不说话,踉踉跄跄地就向着门口走去。书桓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到了房门口,竟然整个人挡在了门外:“不许走!”

依萍怔在那里,明若秋水的眼睛燃出不可置信的火苗:“你让开!”

书桓蹙了蹙眉,低声说:“依萍,你不能走,你在生病,我不可能让你走。”

依萍咬着牙去推他,可是他的手臂挡在那里实在太有力了,她的举动无疑是蚍蜉撼树,又气又急,口不择言:“何书桓,你这个混蛋,你让开!”

书桓被她反应激到,硬生生地回了一句:“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你说我是混蛋,那我今天便当个混蛋吧。”

依萍闻言更是大怒,抓起身边柜子上的一只细颈花瓶就要砸过去,却见他直挺挺地伫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依萍见那目光里头满是深沉的怜爱和柔软的求恕,心里终究是软了一软,她生命中最浓烈炽热的爱情,统统给了他,尽管他负了她,伤了她,可她到底还是爱他。

依萍心里愤愤地生出对自己的恨意来,只将那花瓶胡乱地扔了出去,花瓶无声地落到了厚实地毯上,花瓶里的水洇湿了一大块地毯,原本插在里面的一支白玫瑰也死气沉沉地落在了那里,仿佛瞬间就失去了原有的娇艳。依萍脱力一般委地,眼泪控制不住地就流了出来,落在了衣服上,溅出一朵朵小水花。

书桓靠在门框上,心如刀绞一般,上前重新把她抱回到床上,她认命般没有再抗拒,却背过身去,只把一个单薄的背影留给了他。他看了她很久的时间,长叹一声,转身出门,透过门缝看见她还是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抖动着,心痛的实在没法再看下去,轻轻合上门。

他低着头,望着手上那把亮晶晶的钥匙,终于狠下心来轻轻一转,“咔嚓”一声,房门被他上了锁。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已经满是孤注一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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