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碎裂,尘土飞扬,野兽般的嘶吼如汹涌的浪潮般一声高过一声,金属摩擦般声波震的人耳膜刺痛
光影晃动之中,数以百计的死侍踩着满地的砖头瓦砾潮水般涌入,强烈的进化药让他们早已失去了人的特征,他们都有着两米城墙般高大的身材和钢刀般坚硬的利爪,结实的鳞片扣合,在凄冷的月光下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或许是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们吧,茫茫夜色之中,他们成群结队的朝这边飞速逼近,深深凹陷于狰狞的皮肤的兽眼中,发出骇人的冷光
一瞬间被这么多新型死侍包围了,就算是恺撒楚子航这种身经百战的王牌专员也顿感毛骨悚然,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掏出剩余的炼金武器来抵挡,刚刚还奢华无比的房间里瞬间火花四溅,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破败的和屋里梁柱天塌,奢华的木地板翻开狰狞的裂痕,墨黑色的血液流了满地
因为最后一把炼金术制成的折刀已经被用到了,恺撒便缺少了攻击性,他的驱动着沙漠之鹰攻击死侍,在他和楚子航周围形成一个完美的保护圈
而楚子航则成了猎杀者,贤者之石制作出的长刀比村雨锋利了一万倍,它在主人精妙绝伦的刀法的控制下游走在数十名死侍之间,所过之处,削肉蚀骨,黑血横流,怪物们的头颅和四肢散落一地,很快就堆成了一人来高的小山
尽管如此,情况却不容乐观,要知道涌来的死侍无穷无尽,但是,恺撒等人带来的武器却有被消耗殆尽之时,眼看着最后一发实弹自沙漠之鹰的枪口飞略而出,眼看着掉落的弹匣,恺撒的心也凉了大半
而这些死侍在王将的精心改良下也有了人的思想,他们好像知道没了炼金武器的恺撒是较弱的那个,他们便好似寻到了突破口般默契的朝恺撒发动攻击,恺撒别无他法,只好用狄克推多抵挡
但是狄克推多只是普通的长刀,尽管恺撒格斗术并不弱,招招狠厉,却依旧让他们的安全圈小了又小
没了恺撒的掩护,楚子航一个人猎杀一群死侍也费力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体力也在消耗,死侍们似乎察觉到了对手的力不从心,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越凑越多,好像下定了决心咱将二人吞噬殆尽
而就在恺撒楚子航要被死侍群包围的水泄不通之际,一道长刀划过夜暮,带着绚丽的红光,与此同时,以恺撒楚子航为直径的数米的空地上,转瞬之间便堆满了死侍的头颅和尸体
恺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愣,当他抬起被汗水模糊的双眼,筋疲力尽的转头凝望时,只见一红衣翩翩的人影站在他们身边,长发如瀑,衣袂飘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源稚女……”恺撒低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虽然在见识过源稚生的血统是如何的强到变态后,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不得不被这堪称奇迹的景象震撼到了
——仅仅用了一秒钟,那些刚刚还如同凶煞厉鬼般的死侍竟被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除去了大半,而他和楚子航连他何时出手,又是如何出手的都毫无察觉
而令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东西的震慑一般,那些刚刚还死缠烂打,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死侍竟然齐齐跪下,浑身发颤,口中发出怨鬼幽灵般哭诉的低吟,颤颤巍巍,恐惧而臣服
直到现在,恺撒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源稚女的血统,比源稚生的还要变态的多,如果说,源稚生是靠着言灵“王权”的威压,靠着绝对的暴力和重力把对手拍进泥土里
那么源稚女的能力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利的象征,他不需要释放言灵,不需要做任何事,他只需要兵荒马乱之中傲然而立,所有人便要对他俯首称臣,在这个血统至上的世界里,他可以做任何人的王
只因,他体内流淌的血,是那样的无与伦比,那样的高高在上!!!
“变态呀……!”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怪物还颤颤巍巍地跪了满地,恺撒情不自禁嫉妒似地骂道
楚子航则默默注视着那个迎风而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单薄男子,面无表情
然后,他默默地拿起刀,将那些“俯首称臣”的死侍斩首
恺撒则顺捻似的从源稚女手中夺过那把沾满死侍血的长刀,紧随其后
对于他们的行为,源稚女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没有阻止,而是在月光笼罩下点燃了烟袋里的烟丝,袅袅白烟如纱如雾,源稚女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默默注视着窗外的那轮明月,这让他想起了在洁白的月光下相拥而眠的人
哥哥……
男孩眼眸暗了暗,缓缓的吸着烟,无视掉屋内的尸体成山地景象,小声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的出现打破了宁静,那人来的毫无声息,好似一个神出鬼没的厉鬼
月光笼罩,显得他的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孔愈发惨白恐怖,他一双仿佛地狱恶鬼般的黑幽幽的眼睛盯着源稚女,但是却又如同一个和蔼的长辈般给人披上了一件羽织
被这人这么一靠近,源稚女不经意间柳眉轻皱,堪称厌恶的情绪在这个向来云淡风轻的男人脸上暴露无遗,他抬了抬下巴,冷冷到
“把你的宝贝都杀了,心疼吗?”
面具男自然听懂了源稚女话语里的讽刺,却也不恼,反而拖起源稚女的手腕,任着那华丽的衣袖滑落,露出一节洁白的小臂
“一帮失败品而已,杀了就杀了,对付两个A级血统还要一刻钟的时间,终归废物了些,没用的东西,还是放弃了好”
“放弃?”源稚女挑了挑眉,“那些东西,用了我多少血,你不知道?流血的不是你,你自然说起来轻松!!!”
此话说完,源稚女就要把手抽回去,却不想被那人紧攥不放
“放开!!!”源稚女命令道,姣若好女的面容上满是不悦“你前天刚取的血,我的身子还很虚”
“稚女这是生气了?”面具男依旧笑盈盈“你是血统高贵的鬼,流点血没什么的,多补补就是……但是,组织里的大家都等着呢,若是实验成功了,我们就能拥有一只对付蛇岐八家的军队,还能拥有至高无上的白王血统,稚女,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吧”
“……”源稚女挑了挑眉,一双瑰丽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目光如炬,仿佛地狱里的厉鬼看着将亡之人的灵魂,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璎红色的匕首,又看了看恺撒楚子航,终究放弃了反抗,只是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拿把干净的刀来~~~”源稚女道,然后,当他看到王将递过来的用来盛血的硕大的坛子眼角跳了跳,随即面无表情的掀开袖子,用刀狠狠地割开了自己的腕部
王将来取源稚女的血时恺撒楚子航并没有被要求避嫌,恺撒清清楚楚的看着源稚女手腕处的几道伤痕,新伤叠旧伤,甚至都白的发炎了
这一刻,恺撒才明白那些死侍为什么疯了似的往前冲,这些被进化药害得失去了人性的怪物都有野兽的本能,天生向往强大的血统和高贵的鲜血,像源稚生,源稚女这样血统高贵的白王血裔在他们眼中自然是美味的食物,而从源稚女的话语里可以判断,他被王将放血做实验几乎是家常便饭
源稚女身上有伤,这种血腥气自然也引来了死侍的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