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御花园一处的亭子内。
“这宴会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无非就是看那些舞乐,枯燥的很。”
魏舒宁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好在待会还有烟火能看。”
姜瑾惊讶道:“魏舒宁,你喜欢烟火啊?”
“烟火绚丽多彩,在空中炸开甚是好看,即使是再黑暗的地方,也会有一抹亮光。”
“那你在这等我,我去拿几支,不等他们,我们先看。”
“麻烦你了。”
姜瑾洋装生气道:“这有何麻烦的,而且是我要去拿的,你要记住,我们是朋友,在朋友眼里,没有麻烦二字。”
魏舒宁笑道:“我记住了。”
许多年前,魏舒宁也曾在一片黑暗中,看到过那一丝如烟火般的光亮。
正当她想着,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呼喊。
“魏舒宁。”
她回头看,发现是那位裴世子。
微风拂过发丝,连带着吹起衣袍。
“裴世子有何贵干?”
裴珩朝她那边走去。
“出来散心,没想到就碰见魏姑娘了。”
魏舒宁行了个礼,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裴世子了。”
她刚要走,裴珩就喊住了她。
“有件事,想问姑娘。”
魏舒宁回头,道:“何事?”
裴珩将腰间物什取下,道:“不知姑娘可认得这玉佩?”
魏舒宁看着那玉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裴世子不妨直说。”
裴珩朝她笑了笑。
“五年前,在山郊外,我遭歹人陷害,身受重伤,当时我身边的家仆皆被杀害,是一位姑娘救了我,为我包扎伤口,如果没有那位姑娘,我恐怕早已身亡,好在我有幸遇见了她,这才留有一命。”
魏舒宁听他这么说,依稀记起这件事。
魏母死的那一天,老夫人将她的尸身扔在郊外,让她被虫兽啃食,当时她求魏征把尸体捡回来,可魏征不肯。因此她只能等晚上所有人睡着的时候,让言姝带着她偷偷跑出去。
那个时候她没有马车,只能慢慢跑过去,这期间她跌倒无数次,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站起来,言姝让她跑慢点,她也抛之脑后。
终于,她到了。
可她没办法将母亲的尸身带回去,于是,她就在这里用手刨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已经麻木。
她和言姝将尸身放进去,然后埋上。
之后她又从别处找来一块木板,用那支海棠簪滑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那上面写着。
“沈萱宛之墓”
自那以后,每年冬天她都会来此祭奠。
雪融化之后会变成什么?
是恨,是无穷无尽的恨。
裴珩所说之事,是在她十岁那年。
但那个时候不是冬天,是秋天。
魏舒宁来这里,是给母亲送糖。
糖是魏舒宁这十年里,第一次吃到的甜食,她觉得应该拿给母亲,让她也尝尝,好让母亲在地底下,不觉得那么苦。
之后,魏舒宁便看见了裴珩,救了他。
可她没想到,玉佩会在此掉落。
这玉佩是魏母生前为她制作的,上面刻有她的名字。
后来,她也在此处找过,却不见踪迹。
裴珩见她不语,又继续说着:“那个时候我意识模糊,也没看清那姑娘是何模样,醒来便只看见了这玉佩。”
就在裴珩慢慢靠近魏舒宁时。
“玉佩是我的。”
裴珩停了下来,笑道:“我还以为姑娘不记得我了。”
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拿出这玉佩,恐怕魏舒宁真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这玉佩你可还要了?”
裴珩将玉佩递到她面前。
魏舒宁刚要拿到,却见裴珩收回了手。
“世子这是做什么?”
裴珩靠近魏舒宁,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只是问你要不要,没说要给你。”
姜瑾赶来,便看见了这一幕。
“裴珩,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