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宣狼狈逃走,玉无尘转身握紧手中斩月,双眸微冷,神色薄凉。
瑾宣回到皇宫后,向太安帝表明了在玉府发生的一切。
太安帝目色沉沉,握着手中的茶杯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
浊清看出太安帝的心思,挥挥手让瑾宣退下。
浊清:“陛下,玉氏一族,该除了。”
太安帝看了眼浊清:“你告诉朕,如何除?”
浊清:“陛下何不像当初除掉叶羽那样,除掉玉家?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即可给玉家安上一个出卖家国的帽子,陛下除之,不光不会引来骂名,反倒会被百姓称颂陛下大义灭亲,实乃国之大幸。”
太安帝看着一处:“玉家不像普通的外戚一般,你可知晓?”
浊清:“陛下是担心没了玉家之血,萧氏一族的天生龙脉会大打折扣?”
太安帝没说话,算是默认。
浊清:“那不更是简单,玉家这一代只出了玉无尘这一个嫡女,将她抓来囚禁宫中,为萧氏一族延绵后嗣。”2
真这样就废了
看太安帝心中似乎还有别的顾虑,他又道:“杀了李长生,灭了玉家,这天下陛下才能牢牢的掌握在手中,难道陛下要每日心惊担颤这龙椅明日该是谁的池中物吗?”
太安帝目光斜睨:“大胆。”
浊清微微俯身:“陛下,不能再等了,玉无尘已有反心,陛下还有顾及血脉亲情吗?”
太安帝:“你容朕,仔细想想。”
“陛下,李先生来了。”
太安帝看了眼浊清,浊清微微俯身退下。
玉无尘推开主屋的大门,面朝珠帘,屋内昏暗不辨人影,但玉无尘依旧恭敬对那抹昏暗俯身行礼。
“父亲。”
“你今日,太冲动了。”
“父亲。”玉无尘看向他,“我玉家向来不帮衬任何皇子夺那至尊之位,不是因为我玉家不想卷入夺嫡之争,是因为萧氏一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能让我玉家扶持的人了。”
“我玉家先祖与开国皇帝萧毅陛下一同建立北离,曾对陛下许下重诺,守天斩,护苍生,守再次拿起天斩一剑的萧氏后代,从不是随便哪个萧姓的皇族。”
“父亲,如今的北离不是我玉家要守的北离,陛下不是我玉无尘该尽忠的陛下,所以我不愿与他虚与蛇委,不愿承这装腔作势的君恩,我有了我自己看中的人,有了自己想护的人,我没有冲动,更没有错。”
“父亲,玉家与萧氏绑定太久,他们忘了,你也忘了,玉家却也曾是江湖中的西陵玉家,玉家离了谁都能独活,而萧氏,离了玉家,活不了。”
末了,她轻轻道:“父亲,您年少时也曾纵情江湖。”
玉无尘转身离开,因为她知道,在今后,由父亲当家的玉家,再也不会对太安帝忍气吞声。
珠帘后的男人看着玉无尘的背影,缓缓呼出一口气,他那双微浊的眸子看向一边静静躺着的弯月刃,喃喃道:“卿卿,无尘长大了,玉家,或许是时候该交到她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