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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别样情感(22)

跨越宇宙的情怀
旁白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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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籽新蹲下来,解开了寻心手腕上的绳子。寻心的手腕被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但他顾不上疼,他盯着艾籽新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没有第二个人进来。

#寻心 “星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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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他不敢问出那个完整的问题,生怕得到一个他承受不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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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籽新看着他,闪亮的眼睛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嘴角慢慢地、轻轻地上扬了一下:

艾籽新

“她很好。她在等你回去。”

艾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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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在颤抖。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长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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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棠被人扶起来的时候,一直在发抖。她看着寻心,又看着艾籽新,再看着那些被警察一个个押上警车的绑匪们,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台搅拌机在高速运转。她从小到大的世界观在这一个晚上被彻底打碎了——她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杀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她以为寻心只是一个可以被资本摆弄的艺人,但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只身前来送死;她以为危险离她的生活很远很远,但刚才那把刀离她的喉咙不到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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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救护车把寻心和孟晚棠送到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孟晚棠全程没有看寻心一眼。她坐在急诊室的走廊里,裹着毯子,低着头,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猫。她的助理在旁边帮她办手续,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大小姐 “帮我拟一份解约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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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她又补了一句:

#大小姐 “快一点。这家伙不知道还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可不想再被他牵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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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心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已经不在医院了。检查一结束,他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星烁在凌晨四点半被敲门声惊醒。她昨晚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个小时,最后不知怎么的走回了自己家楼下,上楼之后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以为是隔壁的住户喝醉了敲错门,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敲门声没有停,一下一下的,很固执,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一定要隔着门板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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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腿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疯了似的把门拉开。 寻心站在门口,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上有一道干了的血痕,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还没有消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场灾难里逃出来的——事实上他确实是从一场灾难里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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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烁看着他,眼泪就这么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没有声音的、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条不会干涸的小溪。她伸出手,手指在寻心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有温度的、不是她太想他而出现的幻觉。 寻心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皮肤是凉的,但掌心里的温度慢慢地把那片凉意一点一点地捂热了。

#寻心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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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还是那四个字,和上次从迷雾丘陵回来时一模一样。 星烁没有说话。她踮起脚——其实没有踮很高,她的腿还没好全,只是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了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锁骨窝里,眼泪把他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她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没有问他孟晚棠在哪,没有问他接下来怎么办。她只是抱着他,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死也不肯松手。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像一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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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是第二天中午出现的。星烁正窝在沙发上吃泡面,寻心在旁边给她削苹果——现在的他削苹果已经炉火纯青了,一条皮从头削到尾都不会断。门铃响的时候,星烁去开门,看到安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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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做贼”的姐妹归还了物品,露出了那张带着歉疚和讨好的脸。

安妮
安妮

“你的手机和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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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双手把包递过来,像献宝一样,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星烁,

安妮
安妮

“我检查过了,没有划痕,没有磕碰,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很抱歉,昨晚怕你去,所以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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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烁接过包,拉开拉链,手机果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屏幕上还有她昨晚翻来覆去刷的那些新闻页面,一个都没关。她抬起头看着安妮,表情很复杂——生气是有的,昨晚她在街上哭着发誓要把那个贼碎尸万段的时候,情绪是真的;但感动也是有的,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安妮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如果没有安妮偷走她的手机和钱包,她昨晚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冲向那座废弃化工厂,然后在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撞上两只克隆怪兽,后果不堪设想。 安妮见星烁不说话,心虚地退了一步:

安妮
安妮

“你如果要生气,你就生气吧,打我两下也行,我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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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烁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先是微微的上扬,然后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伸手在安妮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说了一句“你个傻子”,声音里带着笑,带着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这个世界还能有这样的朋友这件事发自内心的欢喜。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起来,笑得比星烁还灿烂,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红着红着就伸手一把抱住了星烁,两个人在门口抱成一团,泡面的香味从屋里飘出来,寻心削了一半的苹果还拿在手里,看着门口那两个又哭又笑的女孩子,嘴角的弧度慢慢松开来,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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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艾籽新的全息投影从安妮的手表里浮出来,红发歌姬站在半空中,双手叉腰,表情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艾籽新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功劳?那个扮成星烁去送死的人是我诶,很疼的好不好。”

艾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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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烁从安妮肩膀上抬起头,看着艾籽新那双美丽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星烁
星烁

“谢谢。谢谢你,艾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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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籽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却软了下来:

艾籽新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艾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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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放在盘子里。他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艾籽新,最后把目光落在星烁身上,那个眼神很轻很柔,像是秋日午后穿过树叶落在地面上的光斑,碎碎的,暖暖的,说不清楚是感谢、是爱、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命名的东西,但那种感觉很踏实,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一个确定的方向。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得让人想笑。孟晚棠在医院的走廊上决定跟寻心划清界限之后,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解约协议。她的助理带了一句话:“孟总说,寻心先生是个好人,但好人身边总是太多危险,她不想再冒这个险了。”寻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接过协议,签了字,然后说,他谢谢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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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棠没有再来打扰过他们。后来星烁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她跟一个做投行的年轻男人频繁互动,又是咖啡照又是晚霞照,风格如出一辙,但这一次,星烁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有些人注定会走进你的生命,教会你一些东西,然后转身离开,像一阵穿堂风,来过,吹动过什么,然后永远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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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人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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