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籽新反复扫描了七次,最终只拿到了一个大致的定位范围——华北地区,某座城市的市中心附近,误差半径不超过两公里。但这个精度对于寻找一颗微米级的孢子来说,约等于让你在一片沙滩上找一粒特定的沙。 艾籽新咬了咬牙,降低了高度,开始进行更精细的区域扫描。但她的这次操作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为了获得更清晰的信号,她短暂地调用了覆盖该地区的多个通讯频段进行信号增强处理,这导致附近几公里范围内的无线通讯出现了持续约四秒的强烈干扰。

四秒钟。 就在这四秒钟里,藏在舞台后方通风管道里的几个人同时收到了刺耳的电流噪音。他们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本来是实时连着幕后指挥者的,指挥者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进准备间、什么时候动手。但现在通讯断了,他们只听到一个字——“……行”——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杂音。

领头的人皱了下眉,看了眼手表。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开场前三分钟进入准备间,但现在通讯断了,时间窗口正在流逝。他做了一个决定——按原定时间走,不等了。

五个人从不同的暗处走出来,聚集在准备间门口。领头的人抬手试了下门把手,没锁。 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准备间里已经有人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蹲在储物柜前,面前摊着一大堆曲谱,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拍什么东西。她听到门响,猛地回头,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那女孩正是星烁。

星烁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她本来已经找到了寻心的曲谱柜——一个带密码锁的金属柜,她花了大半个小时才破解了密码——正准备把最上面那一沓曲谱抽出来拍张照,回去研究一下怎么“不小心”弄坏它们比较自然。但现在有五个人推门进来了,看穿着不像是工作人员,表情也不太对。

她的第一反应是假装成工作人员。

“啊,你们是来检查设备的吧?”

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很自然地往门口方向走,

“我这边核对完了,你们忙,我先出去了。”

她走得很从容,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平稳。但那五个人没有动。领头的那个男人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停留在她身后敞开的柜门和散落的曲谱上,眼神慢慢变了。

星烁感觉到了那种变化。她的脚步加快了零点几个拍子,侧身从五人中间挤了过去,推开准备间的门走进走廊。她没有回头看,径直往前走,但在第一个拐角处一闪身躲进了消防通道,然后立刻折返回来,趴在准备间的门缝上往里看。

她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干嘛的,会不会破坏她的计划。 门缝里的画面让她浑身一僵——那五个人没有检查任何设备,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了几个密封袋和小型注射器,正在往一个保温杯里注入某种无色液体。领头的人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星烁没听清,但她的目光扫到了其中一个人腰侧——那里别着一把开了刃的多功能刀,刀刃在荧光灯下反着冷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