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负形式世界（18）

安妮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没事的”。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艾米身边，握着她的手，让她哭。

很久之后，艾米终于停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安妮，谢谢你。”

“不用谢。”

安妮笑了笑，

“我们永远是朋友嘛。”

艾米看着她，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你刚才说……永远做我的朋友？”

“对。”

安妮点头

永远……

艾米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笑容，但安妮看到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消息。今日下午三时十七分，两只不明生物出现在我国首都近郊，目前已造成大面积破坏。我军部队已抵达现场与生物展开交火，但截至目前，所有攻击手段均未对生物造成有效伤害。请首都及周边地区的市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难所……”

画面切换到现场。 安妮和艾米同时看向屏幕。 首都的天际线上，两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废墟之中。镜子怪物的甲壳上那些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地底怪物的新牙齿比之前更加锋利。它们站在一片燃烧的建筑之间，脚下是倒塌的高楼和散落的军用车辆。 军队的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一列，炮火齐鸣。炮弹击中怪物的身体，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烟尘散去后，怪物的甲壳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侧面逼近，发射了数枚导弹。镜子怪物甚至没有看它，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爪子，一道电弧从爪尖射出，直升机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切换成了演播室。主持人的脸色苍白，声音在颤抖。 “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军方已经下令撤退。目前两只生物停止了行动，据专家分析它们可能进入了某种休息状态。但专家同时指出——”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自己即将说出的内容。 “如果这两只生物继续无法被战胜，它们将成为这个星球食物链的顶端。而人类，可能会因此而灭绝！”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张卫星照片上。两只怪兽站在一座废墟城市的中央，周围是燃烧的建筑和漫天的黑烟。 安妮握着艾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艾米也看着屏幕，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恐惧的深处，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两只怪兽……”

艾米的声音很轻，

“是从负宇宙来的，对吗？”

安妮没有回答。

“是我打开的那道门。”

艾米说，

“是我的实验把它们带来的。”

她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你的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她只是伸出手，搂住了艾米的肩膀。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可能是城市的灯光，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安妮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此刻，她需要守护好身边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