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米从小就过得很不容易。她爸妈对她要求特别高,什么都希望她做到最好。有一次我去她家,正好撞见她被父母数落,说她实验做得不好,说她不够努力,说她让家里丢脸。她当时哭得说不出话来,但还要强忍着点头。我从来没见她那么难过。”

他抬起头,看着安妮。

“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会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安妮已经听懂了。

她猛地想起三天前那个电话。 那个哭泣的女孩说,她的生命充满了昏暗与失败,因为她几乎什么都做不好。 她说她在天上,在非常高的地方。

艾米。 这个名字在安妮心中炸开。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艾籽新身边,抓住她的手:

“艾籽新!那个女孩,那个打电话给我的女孩——会不会就是艾米?”

艾籽新看着屏障里那个颓丧的男青年,又看着安妮急切的眼神,缓缓点头。
时间对得上。实验场地被破坏,化学物质泄露——某种未知的能量释放,确实有可能引发粒子形态的转换。


她顿了顿,
“而且,她的心理状态……也符合那个女孩的描述。”


安妮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转身跑回屏障边,蹲下来,和那个男青年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男青年愣了愣:

“我……我叫陆晨。”

“陆晨,你听我说。”

安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三天前接到了一个求助电话。一个女孩打来的,她说她被困住了,在天上,在很高的地方。她说她的生命充满了昏暗与失败。”

陆晨的眼睛猛地睁大。

“我一直在想办法救她。”

安妮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艾米,但如果真的是她——”

她没有说完,因为陆晨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她在天上是什么意思?你们能找到她吗?能救她吗?”

安妮看向艾籽新。

艾籽新走到屏障边,轻轻一挥手,那道透明的屏障消失了。她看着陆晨,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们需要更多的金属。”


她说,
“刚才你看到我们开采的那种矿石。只要数量足够,我们就可以进入她所在的那个空间,把她带回来。”


陆晨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身,指着岛屿深处的一个方向。

“实验室里有很多那种矿石!”

他喊道,

“艾米之前给我发过照片,说她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矿物,可以作为实验的稳定剂。她发了好多照片给我看,就是那种银色的!”

安妮和艾籽新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

安妮说。 陆晨用力点头。三人一起朝着岛屿深处跑去。 身后,冰冷的海浪拍打着礁石。那条巨大的海鳗又从深水中游过,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去看它。
怎么这一段的张力拉得好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