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虐杀者望向天空,仿佛能透过大气层看到正在准备跨维度旅行的安妮和艾籽新。

“去吧,去寻找答案。但我要确保你找到的答案,正是我需要的那个。”

他低声说

三天后,艾籽新完成了计算。
“找到了一个高度相似的平行宇宙。”


她在安妮的房间里展开全息星图,
“他们的地球历史在1923年出现分歧点:一次关键的科学会议被取消,导致量子力学的发展延迟了二十年。这改变了后续所有科技树,但人类社会的基本结构、心理模式与我们宇宙惊人相似。”


“那里有...另一个我吗?”

安妮问。
“那里有与你相似的人,但不会是同一个人。”


艾籽新谨慎地说,
“相似的环境可能塑造相似的特质,但具体人生轨迹必然不同。这是你需要的——不是看‘如果安妮做了不同选择’,而是看‘如果世界对安妮这样的人做了不同回应’。”


安妮深吸一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需要准备跨维度稳定场,还需要向宇宙警备队报备——虽然是观察任务,但任何跨维度活动都需要记录。”


艾籽新看着安妮,
“你确定吗?一旦开始,我们可能会看到...难以接受的事物。”


“我已经看到了难以接受的事物。”

安妮轻声说,

“我的善意导致了朋友的终身残疾,导致了她的母亲恨我入骨。我需要知道,这是必然的代价,还是可以避免的错误。”

她望向窗外,城市在夜色中闪烁。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每一次选择都开启一条道路。她不禁想:在无数平行宇宙中,有多少个安妮正在面对相似的困惑?有多少纯粹的善意正在被现实考验? 也许通过观察她们——观察那些镜像中的自己——她能找到答案:关于善良的智慧,关于纯粹的代价,关于是否应该继续做那个见人跌倒就伸手的安妮。 还是说,她应该学会冷漠,学会计算,学会在伸手前先称量风险与回报——即使那意味着失去最核心的自我。 艾籽新开始构建跨维度通道。银色的光从她手中展开,在房间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内部是折叠的星空和颠倒的城市。
“准备好了吗?”


艾籽新问。 安妮点头,踏入光芒。她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但她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无法再回到无知的状态。 而在这个宇宙的阴影中,虐杀者启动了自己的追踪装置。他也想去那个平行宇宙,不是观察,而是确保安妮在那里看到的,恰好是能摧毁她信念的东西。 毕竟,要偷走她体内的万物之源碎片,首先要偷走她相信善良的勇气。 漩涡闭合,两个旅行者消失在现实维度中,前往一个相似又陌生的世界,寻找关于自己的残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