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一直监控着外部环境的宝龙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宝龙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捕获信号!是……是艾籽新小姐的能量特征!她被外星猪的装置束缚,正在被拖入母舰!

“什么?!”

安妮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远处战场传来的最后画面——艾籽新被空间扭曲环禁锢,正被外星猪的牵引光束捕获。而那只量子怪蜥,以及另外两艘外星猪飞船,已经调转方向,似乎正朝着他们藏身的大致区域搜索过来! 宝龙当机立断,它的核心程序里,保护飞船和乘员是仅次于修复卫星的优先指令。
#宝龙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转移!”

它的小爪子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飞船的引擎,推力开到最大。飞船猛地一震,不再顾及隐藏信号,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与外星猪来袭方向相反的、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宇宙深处逃去。 引擎过载的轰鸣声中,飞船一头扎进了一片此前从未标注在星图上的、色彩斑斓却充满紊乱电磁干扰的陌生星云之中,瞬间被那混沌的气体和尘埃所吞噬,从追兵的探测器上彻底消失。 飞船内,只剩下引擎的余韵和星云物质摩擦船壳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安妮无力地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变幻莫测、却无比陌生的色彩,心中充满了对艾籽新的担忧和前路未卜的迷茫。而海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逃亡和艾籽新被俘的消息吓住,暂时停止了她的“失重游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冰冷的恐惧,如同星云中的暗物质,无声无息地渗透了海伦的每一个细胞。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侥幸心理的、可以被懒散掩盖的担忧,而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物质层面上的无法抑制的神经战栗。艾籽新被俘,外星猪在搜寻,她们像受惊的尘埃在宇宙中仓皇逃窜——危机真的到来了。 飞船在宝龙的操控下,疯狂地潜入一片色彩斑斓却危机四伏的星云深处,试图借助其紊乱的能量场隐藏踪迹。然而,祸不单行。在一次剧烈的规避机动中,飞船猛地一震,侧翼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警报!舱室压力下降!生命维持系统报告氧气泄漏!”

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响起。 几乎同时,安妮和海伦都感到胸口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们的呼吸。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变得艰难而徒劳,肺部火辣辣地疼痛,头晕目眩的感觉迅速袭来。海伦徒劳地张大了嘴,像离水的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窒息的纯粹恐惧——那是一种身体正在主动衰败、迈向消亡的可怕感觉,是所有生命烙印在基因深处最不能接受的痛苦。
#海伦 “不……我不想死……”

她艰难地发出嘶哑的气音,双手无助地抓向自己的喉咙。 幸运的是,宝龙反应迅速。它那小巧的身影立刻冲向泄漏点,毛茸茸的爪子灵活地操纵着维修工具,喷射速凝密封胶,激活应急氧气供应系统。几分钟后,嘶嘶的漏气声停止了,新鲜的、富含氧气的空气重新涌入舱内,如同甘泉滋润着即将枯萎的草木。 安妮和海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死亡的深刻恐惧交织在一起。海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逆反,而是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被彻底唤醒。她真切地意识到,失去生命意味着感知的永久沉寂,是身体和意识不可逆转的崩坏,这种痛苦,远比思考和实践带来的“消耗”要可怕亿万倍。
#海伦 “我……我要回去!”

海伦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海伦 “我要回地球!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猛地爬起来,冲到控制台前,第一次主动地、全神贯注地参与到安妮和宝龙的工作中。
#海伦 “我需要做什么?怎么看这些数据?怎么算?”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懈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生的火焰。

宝龙和安妮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三人小组终于形成了合力。他们集中所有可用的探测器,分析着星云外缘的恒星分布,试图找到任何一丝熟悉的导航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