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真正的正义（4）

旁白鬣狗首领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混乱和滞涩，它似乎无法在逻辑上直接驳斥这一点。但暴怒很快淹没了这瞬间的迟疑。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向身后的族群下达了攻击指令！ 然而，那些普通鬣狗看着艾籽新周身开始弥漫的幽蓝能量场，感受着那绝非它们能抗衡的威慑力，又回想起刚才啃噬那生物所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它们犹豫了，畏缩着不敢上前。生存的本能也在警告它们。

旁白首领见状，更加暴怒，它疯狂地用精神嘶吼催促，甚至用爪子撕咬驱赶身边的同类，强迫它们去进行这场必死的冲锋。“为了荣耀！为了秩序！冲上去！”

旁白几只鬣狗被逼无奈，发出悲鸣，硬着头皮冲上来。 艾籽新甚至没有移动。眼中蓝光微闪，数道无形的力场墙瞬间出现在冲锋的鬣狗前方，它们狠狠撞上去，被弹飞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却并未受到严重伤害。 其他鬣狗彻底被吓住了，惊恐地看着艾籽新，又看看疯狂逼迫它们的首领，脚步不断后退。

旁白艾籽新的目光（或者说她的精神焦点）锁定在那暴怒的首领身上，清冷的声音这次通过扬声器传出，让安妮和所有鬣狗都能听到：

艾籽新“如果战斗即是荣耀，为何你自己不上，只逼迫你的同胞上前送死？”

旁白她的意念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只鬣狗的心头。

艾籽新“你口中的正义与大义，不过是掩盖你自身贪婪与冷酷的遮羞布。你并不配称为领导者，因为你只懂得压榨他人，强迫他人为你所谓的‘秩序’和你的食欲奉献一切，而你自己，又何曾真正为你的族群付出过什么？你可曾想过它们也会痛苦，也会恐惧，也会死亡？”

旁白她扫视着那些开始对首领露出怀疑、愤怒甚至绝望眼神的普通鬣狗。

艾籽新“真正的文明与合作，绝非建立在强制牺牲和剥削某一个体或某一群体之上。那样的‘文明’只是精致的暴政。文明，应该是带领所有成员走向更美好的未来，是互利共生，而不是带领大家走向压迫与无尽的索取！”

旁白艾籽新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长久以来被恐惧和惯性所禁锢的锁。那些普通的鬣狗看看强大不可撼动的艾籽新，又看看只会在后方逼迫它们去死的首领，眼中最后一丝服从消失了。

旁白它们互相看了看，发出低沉的、含义不明的呜咽声，然后，一步一步地，坚定地向后退去，拉开了与首领的距离。它们不再看向首领，而是警惕地、带着一丝茫然看向艾籽新和安妮，最终，它们转过身，快速地、沉默地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旁白首领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它看着逃离的族群，又惊又怒，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无法命令任何手下。它死死瞪了艾籽新一眼，那眼神怨毒无比，最终也只能悻悻地、一瘸一拐地退入了阴影之中。

旁白荒原上恢复了寂静。 飞行器的能量调整恰好在此刻完成，发出柔和的光芒。 艾籽新看向安妮：

艾籽新“我们该回家了。”

旁白安妮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赤红色的土地，她仿佛能看到，在远方的山林间，那只荧光生物终于能自由地、安全地奔跑，不再有永恒的恐惧追逐。

安妮“嗯，回家。”

旁白安妮握住艾籽新的手。 幽蓝的光芒再次亮起，包裹住她们和飞行器。下一秒，她们冲天而起，撕裂天际，向着遥远的、蔚蓝色的家园，跃迁而去。 这颗星球上，一场微小却深刻的变革已然发生。压迫的逻辑被打破，一个生命终于迎来了它迟到的、安宁的明天。而宇宙中，关于良知、边界与真正文明的诉说，又多了一个无声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