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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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认真观世界(3)

跨越宇宙的情怀

旁白腕表屏幕依旧漆黑。 安妮独自坐在世界之巅的寒风里,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向深渊,而是抱紧自己,将滚烫的脸埋进冰冷的膝盖。 万籁俱寂,只有思绪,如同脚下的冰川,在沉重的静默中,开始第一次缓慢而艰难地移动。

旁白死里逃生的战栗和艾籽新消散前的话语,像冰镐般凿刻在安妮心里。她沉默地回到营地,迎接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审视的目光。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开采区域,只是默默地帮着整理在两次“意外”中狼藉不堪的装备,将那些散落的工具一件件擦干净,归位。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动作却异常专注,仿佛这是一种忏悔的仪式。

旁白队长几次看向她,眼神里的愤怒褪去,剩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疑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晚,安妮蜷缩在冰冷的睡袋里,腕上的手表漆黑沉寂,像一块失去生命的石头。艾籽新需要休息,不能再依赖她了。开采必须继续,但不是以前那种方式。她反复咀嚼着艾籽新的话:

安妮“收集信息…分析思考…”

旁白第二天,她找到了队长,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安妮“队长,在找到安全的方法之前,我不会再靠近冰壁。我请求……允许我做一些信息搜集的工作。”

旁白队长审视着她,似乎在从她眼中找出另一场冲动的苗头,但只看到一片压抑着痛楚的沉静。他最终生硬地点了点头。

旁白安妮开始了笨拙而执着的探索。她借来营地关于冰川地质结构的勘探报告,那些布满等高线和地质符号的图纸对她来说如同天书,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啃,用最笨的方法在笔记本上画下她能理解的结构草图。网络信号断断续续,她抓住每一格信号,疯狂搜索一切与冰川特性、冰下开采相关的论文、案例,甚至古老的探险日志。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向队里那位沉默寡言的地质学家请教基础问题,对方起初不耐烦,但在她一次次带着笔记本来追问、眼神里是纯粹的渴求而非急躁时,也渐渐愿意多解释几句。

旁白信息像雪崩一样涌来,杂乱无章,有些彼此矛盾。冰川的运动规律、冰隙的成因、不同温度下冰的物理性质、各种开采方法的利弊……安妮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笔记本上写满了碎片,却始终抓不住那条能将她引向安全高效方法的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比站在悬崖边时更无力,那是一种面对世界巨大复杂性的茫然。

旁白就在她对着满桌资料发呆,几乎要被无力感再次吞噬时,她的个人通讯器微弱地响了起来。是视频请求,来自她最好的朋友迦娜。信号很差,迦娜的笑容断断续续。

迦娜“安妮!你那边怎么样?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还好吗?好久没你消息了!”

旁白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妮的坚强瞬间瓦解,泪水涌了上来。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诉说了自己的困境:闯下的祸,沉重的负罪感,还有眼前这似乎无法逾越的信息高山。

旁白迦娜在屏幕那头安静地听着,眉头微蹙。等安妮说完,她想了想,轻声说:

迦娜“安妮,世界好大的,一件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面呢?就像我们以前解数学题,光盯着一个公式死磕肯定不行呀。你做冰川开采,也不能只盯着冰本身吧?是不是得想想别的?比如……温度?压力?或者……嗯……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得多想想,把它们串起来?”

旁白迦娜的话像一道微光,划破了安妮脑海中的混沌。多想想?串起来?

旁白她道谢后挂断通讯,迦娜的话语却在脑中回荡。她重新扑向那些资料,但不再局限于冰川学本身。她开始搜索流体力学、材料科学、甚至化学工程领域的知识。她浏览着千奇百怪的专利和发明,从石油开采到医学微创技术,试图寻找灵感。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迷失时,一个古老的物理现象跳入了她的眼帘——虹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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