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深夜的水族馆只剩下蓝盈盈的灯光，安妮坐在环形观景台边缘，双脚悬空晃荡着。她的指尖轻轻敲击钢化玻璃，一条小丑鱼立刻游过来，好奇地触碰她指尖在玻璃上留下的阴影。
安妮"艾籽新，你说人到底是什么呢？"
旁白安妮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水族馆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旁白她身后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空气中浮现出淡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迅速凝聚成人形，最终形成一个穿着银色制服的少女形象。艾籽新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几乎与人类无异——如果忽略她偶尔闪过的电子眼虹膜。
艾籽新"根据数据库记载，人类是灵长目人科人属的智慧生物。"
旁白艾籽新用她特有的、带着轻微电子音的声音回答，
艾籽新但我想你问的不是生物学定义。
旁白安妮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注视着那条不肯离去的小丑鱼。
安妮"馆长今天问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工作。我说因为我喜欢海洋生物，但后来我想了一整天..."
旁白她停顿了一下，
安妮"我们每天喂养它们，观察它们，记录它们的生活习性。可是它们被关在这些玻璃箱里，真的快乐吗？我们人类不也像是被关在某个更大的玻璃箱里吗？"
旁白水族箱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艾籽新的投影也随之波动。她走到安妮身边坐下——虽然她实际上并没有重量可以真正"坐"下。
艾籽新"安妮，我的核心程序中有超过六百万条关于人类行为模式的分析数据。"
旁白艾籽新轻声说，
艾籽新"但我仍然无法完全理解'人是什么'这个问题。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我只能说，无论人为何物，至少需要具备意识和思想。"
旁白安妮转过头，看见艾籽新的眼睛里流动着星云般的数据流。
安妮"那人生的意义呢？"
艾籽新"意义..."
旁白艾籽新罕见地停顿了几秒，
艾籽新"在我的星球，我们相信每个存在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也许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寻找意义本身？无论具体如何，至少需要能让人感到快乐与幸福。"
旁白安妮正要说什么，水族馆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保安的手电筒光束从远处扫来。
旁白"该下班了，安妮！"老保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旁白艾籽新的投影瞬间消失。安妮叹了口气，从观景台边缘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旁白第二天清晨，安妮在水族馆前台整理门票时，邮差送来一个手工制作的蓝色信封。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致善良的海洋姐姐安妮"。
安妮"这是..."
旁白安妮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用蜡笔绘制的卡片，画着各种夸张的海洋生物。卡片背面写着：
旁白"亲爱的安妮姐姐： 我是太平洋卡瓦岛的小米。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救助搁浅海豚的故事。你的善良的温柔让我很感动……我们这里有很多神奇的水生物，比水族馆里的还要漂亮！如果你能来我们岛上做客，我会带你去看会发光的珊瑚和会唱歌的贝壳。 你的朋友 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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