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水之希望(下)

帐篷区边缘，安妮小跑着赶来，她的红色发在风中乱成一团：

"维娜丝！我听说莫里当众羞辱了你？"

维娜丝勉强笑了笑：

三人坐在一块倒塌的混凝土板上。远处，莫里正大声呵斥着技术团队，而几个年轻人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手里把玩着各式各样的VR设备。

克莱尔突然说，

他掏出自己的设备，外壳上贴满了卡通贴纸，

安妮点头附和：

"我奶奶总说电子游戏会腐蚀大脑，可她甚至不会用手机计时。"

维娜丝眼中的星光微微闪烁：

"才不呢！"

安妮激动地说，

"历史上所有伟大发明最初都被认为是异想天开！"

克莱尔摆弄着VR设备：

他按下几个按键，设备发出嗡鸣，空气中的水分子在电磁力下开始聚合，在空中凝聚成巴掌大的水球。

维娜丝的眼睛亮了起来：

克莱尔环顾四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穿梭在各个帐篷之间，向同龄人解释计划。起初有人怀疑，但当克莱尔演示了单个设备如何收集水分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了他们。

夜幕降临时，高地上出现了一幅奇景：数百名年轻人围成巨大的圆圈，每人手持VR设备指向中心。维娜丝站在中央，她的身体微微发光，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她问道，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来自宇宙深处。

"准备好了！"年轻人们齐声回应。

上千台设备同时嗡鸣，喷出的水雾在夜空中交织成闪光的网络。维娜丝双臂展开，星光从她体内迸发，引导着水雾向中心汇聚。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水球，在月光下如同第二个月亮。

"成功了！"

安妮尖叫着跳起来。

水球缓缓降落在事先准备好的储水罐上方，随着维娜丝一个手势，化作清泉倾泻而下。人群爆发出欢呼，有人开始哭泣——他们已经一周没见过这么多净水了。

骚动引来了莫里和他的团队。指挥官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克莱尔难得挺直了腰板，

莫里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离去时，克莱尔注意到他的背影似乎佝偻了几分。

深夜，当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久违的饱水喜悦中时，维娜丝独自站在高地边缘，望着远处被毒雾笼罩的城市废墟。克莱尔悄悄走到她身边。

他轻声问。

维娜丝摇摇头：

她转向克莱尔，

克莱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们身后，安妮兴奋地跑来：

"好消息！艾籽新发来消息，她的维修即将完成！她说可以帮我们解决空气净化问题！"

维娜丝微笑起来，星光在她眼中流转：

高地边缘，第一缕晨光穿透有毒的大气层，将三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芒中。在水危机解决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严峻的空气危机——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们允许自己怀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