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这笔账没完

听风泣捏着裙摆转了半圈,目光扫过眼前泛着幽光的高台,鼓面蒙着暗紫色的皮革,边缘缠绕着金红交织的缎带,细密纹路在光影下宛如某种神秘符文,四周墙壁爬满青铜色藤蔓浮雕,烛台里跳动的火焰泛着诡异的青芒,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高台,鼓面,看来这次传送得有点远啊

这时,月缓缓升起,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不知何处传来童谣
月升起,雨落下,阿姐不说话,银发钗,白脸颊,身上开红花,咚咚咚咚咚咚,阿姐在说话,不要怕,不要怕,不要忘了她
我该庆幸自己的运气,还是哀叹命运的捉弄?值得庆幸的是,我竟然第一个遇见了门神,可难受的是,这位门神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正迈着沉稳而不可抗拒的步伐朝我这边走来

话音刚落,他无奈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动作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与此同时,那门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声音直刺人心,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煎熬与挣扎

我好痛啊,你在哪?你在哪?
另一边,凌玖时正警惕地扫视四周,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绯色,他瞳孔骤缩,错将远处提裙奔跑的身影认作听风泣,刚要抬脚追去,后颈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重物击打声混着骨骼错位的闷响,他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膝盖重重磕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

不是,别打了!
徐瑾身体紧绷,警惕地盯着对方,声音带着恐惧和慌乱

你是谁?快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害怕啊!
凌玖时被问得一头雾水,明明挨打的人是自己,可为何此刻却像是自己成了那个欺负她的人?他满心委屈,眉宇间写满了无辜,目光带着几分迷茫和不解

我明明才是那个无辜被打的人啊,连喊冤都还没来得及,你又在害怕什么?
徐瑾听到这话,手中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抖地喊着

阿辉!

阿辉是谁?
徐瑾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不受控地扑进凌玖时怀中,指尖死死揪住对方后背的衣料,温热的泪水浸透布料,哽咽声里裹着经年累月的思念

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凌玖时僵着身子,他慌乱地推开徐瑾,却见少女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垂眸时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对不起...我看错了
她踉跄后退,踩碎身后枯枝的脆响混着呜咽,像被遗弃的幼兽,暮色压得更低,凌玖时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

感觉你像是刚到这儿的新人,时间紧迫,天即将变黑,我们必须尽快前往目的地,不然可就麻烦了
徐瑾握着万花筒的手指节发白

这个万花筒…你到底是谁?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还得还回去的,也不知道坏了没有,算了,边走边说吧,我叫余凌凌,真不是你要找的阿辉
凌玖时揉着后颈的淤青,指尖还残留着被锤砸中的钝痛,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刚抬头,便被一团绯色影子撞了个满怀
凌凌,我的伤口有点疼

听风泣垂眸对上徐瑾警惕的眼神,眼尾微微上挑,故意将脸埋进凌玖时肩头蹭了蹭,凌玖时下意识抬手环住听风泣的腰,低头看见对方苍白的脸色,心不由得一紧,他小心翼翼地替听风泣整理歪掉的蝴蝶结,语气不自觉

你的伤口要注意点啊
你好,我是无泣雪

话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温和,不等徐瑾回应,他又迅速转身拉住凌玖时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掌心
余凌凌,时间也不早了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上对方肩头
咱们一起去村里瞧瞧吧?

他冲着徐瑾眨动长睫,眼尾处一抹绯红与绯色裙摆相映成趣,藏在广袖里的手指已经灵巧地勾住凌玖时的小指,冰凉的触感让凌玖时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凌玖时垂眸看向交叠的指尖,又抬眼望着听风泣故作亲昵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不着痕迹地往他身侧挪了半步,似是在无声回应这份默契,徐瑾攥着万花筒的指节发白,镜面碎片在暮色中折射出刺目光芒,她看着两人相触的手,咬着下唇往后退了半步,而听风泣歪头靠向凌玖时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在徐瑾愤怒又委屈的目光中,拉着人转身朝村落方向走去,踏入村口时,听风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珍珠,看似漫不经心地瞥向徐瑾
对了,你进几次门了?

徐瑾攥着万花筒的手骤然收紧

什么门?
哦,没,我就是随便问问

女导游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迟到的旅客要抓紧时间了哟,里面请
听风泣与凌玖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一幕恰好落入徐瑾眼底,他气得牙根发痒,指节捏得发白,却碍于局势不得不将满腔愤懑咽回肚里

走吧,总得进去瞧瞧
刚踏入屋内,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满脸横肉的黄哥脖颈青筋暴起,他猛地踹翻脚边的铁凳,震得地面簌簌落灰

从他妈上路开始就听你聒噪!有本事闯出去,没种就给老子闭嘴等死!
凌玖时扫视一圈屋内二十几号人

没想到还挺热闹
他踉跄着往前跑,却被凌玖时一个箭步拦住

别急,先冷静下来,这里说不定比外面安全,咱们先摸清情况再做打算

哟呵,装什么救世主!有这闲工夫,怎么不直接带她通关?在这儿博什么好感呢?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没人当你是哑巴,与其操心别人,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那条贱命.

黄哥瞬间暴跳如雷,脖颈涨成猪肝色,指节捏得咔咔作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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