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辞不过啊。
他声音压低了,沉郁如冰底暗流。
慕楠辞但愿你的脑子,能跟你说的话一样硬,否则……
他收回手,转身没入阴影。
慕楠辞这戏,怕是要以命收场。
一直沉默的阮澜烛在此时抬眼,稳稳落在凌久时脸上,此刻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般的探究。
阮澜烛(阮白洁)相比资格,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阮澜烛恢复的男声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询。
阮澜烛你对我们,似乎太熟悉了,初见门内世界的慌乱、对陌生同伴的戒备……你一样都没有,甚至。
他稍作停顿,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充满重量。
阮澜烛从我刻意用女声说话,到你察觉真相却毫不惊讶,这一切都太过顺畅,凌久时,你平静得就像……早就认识我们,并且预料到了所有事。
凌久时指尖抵在唇前,指腹轻轻碾过微凉的唇瓣,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抬眼,窗缝漏进的微光恰好落进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波澜,目光里藏着太多未说尽的情绪,有被看穿的无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怀念的熟稔。
凌久时你们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
慕楠辞靠在门框上,一条腿闲适地交叠在另一条腿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如意珠,莹润的光泽在昏暗中明灭,他抬眼时,眉梢微挑,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淬了冰的锐利,直直射向凌久时。
慕楠辞你见过我们,更直接的说法是,你对黑曜石并不陌生,我说得没错吧?
凌久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他缓缓放下抵在唇前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目光轻轻飘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里裹着一层难以穿透的迷雾。
凌久时是吗?又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顿了顿,转头迎上慕楠辞的视线,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更烈,却又被强行压下,只剩一声低低的叹息。
凌久时不过,我就算说我们之前见过,你们肯定也不相信。
慕楠辞指尖的如意珠骤然停住,莹润的珠子被他稳稳扣在掌心,他往前踱了两步,身影压下的阴影恰好笼住凌久时大半张脸,语气里的锐利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像在拆穿一个早已了然的谎言。
慕楠辞信不信,自然由我们判断。
他语气里的锐利掺了几分玩味,像猫在拨弄爪下的鼠。
慕楠辞但‘见过’也分很多种,是门里擦肩的过客,还是……更早之前,就在别的‘故事’里,听过我们的名号?
他刻意顿住,指尖轻轻弹了下如意珠,清脆的声响在死寂里炸开,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慕楠辞至于破绽。
慕楠辞唇角微勾。
慕楠辞你刚才脱口而出的‘还是这么敏锐’,那份了然的熟稔,可骗不了人,那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对陌生人用的语气。
凌久时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失言,那是在漫长岁月中养成的、面对他们时最自然的反应,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证据,他垂下眼睫,避开那两道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视线,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尘埃落定的重量,阮澜烛在此时缓缓起身,走到凌久时面前。他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解剖事实般的冷酷精准。
阮澜烛有些习惯,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即便换了身份、改了时间,也抹不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阮澜烛你对‘黑曜石’的执着,你对危机异于常人的平静,还有……你看我们时,眼神里那种复杂的、仿佛穿过漫长时光的痕迹。
阮澜烛微微停顿,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阮澜烛凌久时,承认吧,你走向我们,并非偶然,你锁上门要谈的‘合作’,也绝非一时兴起。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
阮澜烛你为我们而来,甚至,你或许比我们自己,更早就在等待这场相遇。
凌久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胸膛时带着微微的颤栗,仿佛在胸腔里撞碎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勇气,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底那层复杂的迷雾悄然散去,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坦然的疲惫,像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玻璃,干净得只剩真实。
凌久时是,我认识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内紧绷的寂静,没有激动,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承认事实后的平静——这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情绪更具冲击力,在死寂里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波澜。
凌久时“我认识‘黑曜石’,在我……我所知的某个‘故事’里,你们是传奇,是无数过门人想触及却不敢靠近的星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磨得微亮的纹路,那动作带着几分下意识的依赖。
凌久时至于具体的相识……请原谅,我现在无法给出能让你们信服的解释,有些事,提前揭晓,故事就会失去它原有的轨迹和重量。
他抬眼,目光清澈得像洗过的月光,直直迎向两人审视的视线,那里面不再有躲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恳切,压得人呼吸一滞。
凌久时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对黑曜石没有恶意,对你们更没有,我的执着,与其说是为了一个资格,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归处。
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苦笑,那弧度里裹着漫长得望不到头的跋涉与等待。
凌久时一个让我觉得,漫长的跋涉与等待,最终能有所安放的地方。
凌久时微微挺直了脊背,窗外的暮色似乎更沉了,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孤绝而坚定的剪影,在墙面上投下狭长的影子,像一柄不肯弯折的剑。
凌久时所以,怀疑我,试探我,都没关系,我会用接下来的每一扇门、每一次行动来证明,我的存在对黑曜石,对你们——绝不会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