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以阮白洁,男声以阮澜烛为主
开场白:倘若故事尚可重开,我凌久时,偏要回身踏向旧途,哪怕前路依旧坎坷,结局仍是殊途陌路,我也甘愿倾尽所有,将这趟历尽千帆的旅程,镌成心底最凛冽,也最滚烫珍贵的印记。
三人行至第十一扇门前,脚步齐齐一顿。昏昧的光洒下,门板上的纹路隐匿在暗影间,宛如干涸凝固的血痕,沉郁而滞闷,慕楠辞缓缓抬手,掌心轻贴上门板的刹那,指节因隐忍的力道骤然泛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无可诉说,亦无法挣脱,他的声音极轻,仿若风中一缕游丝,却挟着无法撼动的决然,字字如刀,似要劈开岁月的屏障,与过往无声诀别,这一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停滞,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那无形的压迫感在无声蔓延。
慕楠辞跨过这扇门,这场游戏便将迎来终局,这一路走来,丢失的太多,无论步伐如何缓慢,无论经历了多少徘徊与迂回,终究还是抵达了这里,站在了终点之前,那些散落在途中的身影,仿佛仍在昨日的风中低语,却又遥不可及。
阮澜烛眸光微沉,声音仿若浸透了一抹化不开的怅然与宿命,低缓而清晰地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阮澜烛时光匆匆,这一步跨过去,你我的路,也就到终点了。
凌久时周身的冷沉气场凝到极致,每一句话从唇齿间吐露,都仿佛刻进了空气里,字字沉笃而坚定,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逃避与怯懦,只剩下孤勇直面命运的决绝。
凌久时一起走,走到最后。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凌久时我这一辈子,都在逃,逃离离别,逃离失去,逃离命运强加给我的一切安排,总以为只要躲开了,就能少些遗憾……可直到此刻才明白,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既然逃不过这宿命,那我便不逃了,就用这最后一段路,和过去的一切,做个彻底的告别。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水,却又燃烧着无声的火焰。
凌久时那些我弄丢的、没能护住的人,我终究是没有本事送他们走到最后,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无法弥补的亏欠,但你们不同。
他的语气骤然一转,透出一种几近执拗的倔强。
凌久时余下的路,我一步不退,寸步不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送你们稳稳当当地抵达终点。
这一刻,他的话语如同誓言,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头,重若千钧,那一刻,光影仿佛被无形之手捏碎,凝固在空气中,门板的凉意如潮水般漫过掌心,浸入骨髓,连呼吸都似乎被这沉重的气息压成了薄片,四周寂静得骇人,唯有三人间彼此纠缠的执念如同锋利的刀刃。
在无声中割裂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第十一扇门上的纹路,在晦暗的阴影中蜿蜒游走,宛若一道无言的渡口,既承载着往昔的碎片,又悄然指向未知的终局,凌久时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哑而迟缓,他的眸光深邃如夜,仿佛沉淀了太多无法释怀的情绪,透着化不开的郁结,那一声询问,带着从未显露过的怅然,柔软得几乎让人不忍倾听。
凌久时你说,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们会不会活得不一样?会不会……就能少些离别?
慕楠辞覆在门上的指尖微微一顿,依旧没有移开那双紧贴冰凉纹路的手掌,他指节泛白的弧度未曾改变,像是将所有力量都隐忍于这一点接触之中,他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又沉得像一汪深潭,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涌动,藏匿着入骨的通透与无奈。
慕楠辞若真能重来,又有谁能够看清前路的模样呢?可离别这件事,从来不由人选择,就算心中有再多遗憾,那也是我们必须踏上的路。
阮澜烛微微偏过眼眸,视线轻柔地落在凌久时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底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朦胧却不失温度。他的声音宛如掠过耳际的微风,带着一丝清冷,却又揉入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似怅然、似眷恋,余韵悠长。
阮澜烛人生本无重来之说,即便心中有千般不甘,万般遗憾。然而,若真能逆流而上,谁不愿让离别迟一些?哪怕最终依旧挣不脱命运的桎梏,可说不定,在某个转角,也能邂逅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慕楠辞静立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慕楠辞该来的,终究会来,我们,该启程了。
三人的手同时覆上门把,指尖相触的瞬间,那扇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第十一扇门的缝隙刚一裂开,刺目的白光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炽烈的光芒翻卷着,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凌久时只觉得脑中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揉碎又搅动,意识在耀眼的白光中浮沉,混沌间只剩下失重的晕眩感,再睁眼时,掌心触碰到的已不再是冰凉的门板纹路。
而是温热的、熟悉的木质玄关扶手,鼻尖萦绕的是车祸现场尚未散尽的尘土腥气,以及那抹钻心的、淡得几乎不可察觉的血腥味,赫然正是他当初从那场夺命车祸中拼了半条命逃回家的那一刻,凌久时的身体僵住了,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抬起,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真实得近乎虚幻,这炽热的触感让他浑身猛地一震,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却也藏着压不住的狂喜,指尖不由自主地微颤着,像是极力抓住某种濒临失去的东西。
凌久时真的……真的回到了过去,这不是梦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玄关中炸裂开来,仿佛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脸颊瞬时涌上火辣辣的灼痛,真实得近乎残忍,没有半分虚假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