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蛮横的味道涌入鼻腔,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射下,将走廊里焦急的身影拉得细长更显孤寂,脚步落下时还带着一点空旷的回响。
“手术中”三个红灯亮起的大字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方廷皓靠着医院冰凉的墙壁,低着头,喉结狠狠地滚动了几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从嗓子中挤出几个字:“婷宜······你一定不能有事······”
几声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手术室外的寂静,方廷皓循声望去,只见穿着病号服的百草面色苍白,神色焦急地踉跄着赶过来,她的双眸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随即与方廷皓那包含复杂情绪的眼对上了视线。
“廷皓前辈······”她声音发颤,轻得只有一缕气息飘过。
这呼唤似是点燃方廷皓压抑情绪的火花,他双眸腥红得吓人,心中被强行压抑的怒火一触就发,他上前一步紧紧拽住戚百草的手:“戚百草!我求过你别去打这场比赛,你不听!我求过长安,求过云淡,你们都不听!我还去求婷宜,让她收点力,现在你满意了?你让我妹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百草的手被他拽的生疼,听着方廷皓的质问,百草本就苍白消瘦的身影变得更加脆弱,仿佛立马就能倒下一般。
“廷皓前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会赎罪,让我照顾婷宜前辈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求她一定要平安······”
百草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拽着方廷皓的衣摆,颤抖的肩膀和满脸的泪痕仿佛都不能让这个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心软一分。
“咚咚······”刺耳焦急的拐杖声无疑为这场争执添了把火。
“婷宜呢?我的婷宜呢?”老馆长焦急的声音传来。
他铁青的脸上带着愤怒,“啪——”不容置疑的一巴掌重重甩在方廷皓的脸上。
“混账!!!我让你好好照顾你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对得起你妈妈吗?”
老馆长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拐杖指着方廷皓的胸口。
方廷皓被打得偏了头,脸上浮起一片明显的红肿,但他一声不吭,只有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指尖泛白,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辩解。
一旁的晓莹眼圈早就红了,见老馆长还要斥责廷皓前辈,还要责怪百草,连忙上前拦住老馆长,并挡在百草身前。
“老馆长,您别再打廷皓前辈了。这不是他的错!”
老馆长顺着晓莹看到跪在地上的百草:“就是你啊······就是你吧婷宜打进医院的······你这孩子······这就是个比赛而已啊,何必这么认真!!!”老馆长越说越激动,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老馆长,组委会都说了,这件事不是百草的错······”晓莹苍白的辩解着。
“不是她的错,那是谁的错?难不成是婷宜自己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吗?!!!”老馆长气得快要晕厥过去。
百草连忙拉着晓莹,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话,将老馆长气晕了。
云淡是偷偷过来的,她想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这幅场景,将自己置身事外,但空气中沉重的气息与心底的共情让她无法做到像她想的那样冷血。
“叮——”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方廷皓声音带着焦急。
“病人脑部受到重创,情况很不乐观······很抱歉,病人现在处于植物状态,至于能不能醒来,要看后续恢复情况······”医生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婷宜啊————”老馆长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两眼一闭差点晕了过去,他在搀扶下缓了缓,转头对着面色沉重满脸悔意的百草说,“你······不配学元武道······”
不配学元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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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