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天焱的叙述后,几位少年陷入了沉默,这是他们自离开桃源界后第一次面对现实的残酷。
命运是公平的,它让桃源界的生灵们远离魔族的侵扰,免于有关权力的勾心斗角,但同时也剥夺了这些生长在温室的花草们与外界参天的巨树攀比的资格。
但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感慨桃源界在灵天大陆的境遇的,白泽率先从沉思中脱离出来,开口道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不知天焱前辈可否帮忙引荐一下,我们希望和城主大人见上一面。”
“哦?”天淼的语气中出现了几分意外,但又似乎对此事有所预料,“你们几个小家伙,莫不是也想一同去探索那凤凰巢穴?”
另一边,落阳医馆。
“哦?依你所说,今天那个由巡卫队送来的家伙是在路上行走时被人突然袭击所击伤的?”医馆后院的躺椅上,医馆的主人、落阳城难一的医师徐墨正悠闲地听着弟子寒轩关于一位病人的汇报,老者神色欣然,似乎丝毫没有为伤者感到担忧的意思。
“是,师傅,目前那位先生正在医馆内修养,所幸他这次所爱的伤不并严重,若是之后醒来确认没有大碍,那位先生就可以顺利离开了。”寒轩恭敬地应道。
徐墨闻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冷冷地道:“去药房取几帖膏药来,送那小子离开。”
寒轩心中一惊,有些迟疑地道:“师傅,可那位先生还未痊愈,我们……”
“行了!”徐墨有些不耐烦地道,“没钱的空鬼,也配心安理得地躺在我的医馆里?五分钟,让他滚。”
“是……”寒轩身躯一震,勉强应了下来,转身向医馆走去。
徐墨的贪婪、狠毒与视财如命,少年已是不只一次见识过了,若不是他当初为母亲除了蛊毒,少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拜他为师的。
寒轩拜今年十二岁,拜入师门已经两年了,可别说从师傅那里学到了些什么,这两年来他甚至还没见师傅认真医治过几位病人,师傅当着他的面敲诈勒索的场景却见过相当不少。明面上落阳城的神兽们都还认可除墨这个医师的身份,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愤愤然地将落阳医馆称作“落阳城的毒瘤”,他赛轩自然也被包括在这个“毒瘤”的范围内。师傅徐墨并不在乎自己在民众口中风评如何,但自尊心极强的少年已经是无法忍受这种无论走那那天被人截脊梁骨的生活了。
少年来到病房,从柜子里取出了几帖活血化瘀的药膏,正准备拿药去见那位压昏迷的神兽病人和送他来的巡卫队待卫时,一帖药膏被他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少年俯身去捡,竟在无意间瞥见一个自己从未有过印象的暗格。
寒轩皱了皱眉,据他所知,原本药房里的空间位置已经足够放下医馆所需的各种药草以及成药了,并且剩余的位置还有一些富余,为什么还要增设这么一个暗格?而且还是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少年突然想到师傅徐墨曾经不止一次一个人待在药房钻研药方,而且还不让他插手帮忙,如今想要来,莫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出于好奇,少年缓缓打开了那改变他后来一生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