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宣~你干什么去了?”
宣安刚传送回来,乐甚这家伙突然跳出来吓人一跳。
瞿之祇以为乐甚是什么坏的分子,拔刀就砍向乐甚。
“哎哎哎!小兄弟!”乐甚连忙躲开。
瞿之祇一剑挥过去,直直抵在乐甚的额头。
“小兄弟,你如此这样不敬,福气会被打走的……”乐甚咽了咽口水。
瞿之祇不听。
“好了好了,他不是蛇,不用担心。”宣安走来拉走瞿之祇,瞿之祇才将剑收回剑鞘中。
“你神庙修好了?”乐甚拍拍胸口才想起来问。
“嗯,怎么?”宣安回头看着乐甚。
“帮帮我呗~”乐甚开始扭扭捏捏起来。
瞿之祇又是一个拔剑的假动作,乐甚下意识哆嗦一下。
“他谁啊?怎如此对本仙不敬?!”乐甚知道瞿之祇在吓唬自己,不悦起来。
“我的人。”宣安点点头说。
乐甚很想吐血,“得得得,你俩赶紧走吧,有多远走多远,看见你我就……”乐甚停顿了一下,讯蝶飞在了他的鼻头上。
“稀奇,我亲传弟子会给我传信了?”乐甚勾起右手食指,停留在讯蝶落脚点的下方,讯蝶跳一下便到了食指上。
讯蝶传来信封,乐甚看得很仔细。
“宣安,你快点回仙府,法天殿的人又去了。”乐甚抬头看着宣安。
“法天殿?”瞿之祇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你只是仙家里的么?”
宣安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瞿之祇。
“都带着一个“仙”字,怎么不算仙家呢……”
瞿之祇挑眉看着宣安。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跟你解释的。”宣安说完再次使用传送阵,一瞬间就无影了。
“为何不带我?”瞿之祇有些发闷。
乐甚心里吐槽着:傻孩子,你去了就是妥妥的送死。
——仙府
宣安传送回来,只见法天殿的人正抓着自己的人,有些迫使做那种无法描述的事情,有些还抓着头发,直直砸着墙……
宣安看着此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自己的人都不怎么碰,你们倒是碰得很利索啊……
剑一出鞘,直直深入那些法天殿的小仙们的腹部。
原本在前堂坐着的殿王听见动静一个轻功出来迎战。
“本仙君说过,别碰我殿内的人,怎么?今日是想死吗?”宣安从一个小仙的腹部上,直直拔出剑,指向殿王。
“仙君大人,只要你交出亓冗,一切都好说。”殿王不紧不慢的说着。
“本仙君之前在大会上就已经说了很清楚吧?耳朵长来是干什么用的?!”宣安心里燃起熊熊烈火。
“说的是清楚,但亓将军终究和您有一定的关系,您若不交出,本殿可要使绊子了。”
“可笑至极,身为法天殿的人,本应做着办法之事,如今却在本仙君府邸闹事做这种勾当!真是好一个清楚!”宣安压低着心中烈火。
“本殿掌法,这些不列入天法。”殿王得意笑笑。
“混账!今日之事就不怕告你于天君吗!”
“您告天君罚的是我,但名声什么的……都在于您那。”
宣安垂下眸,眼眸又是一抬,那个他又占据了身体。
“是吗?本仙君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今日你欺我殿内人,我杀你,不为过分吧?”宣安笑着,一步步走向殿王。
殿王咽了咽口水。
“你杀本殿可是重罪!”
“哦?”宣安眼眸黑沉沉的,脸上危险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杀你是重罪呀?那本仙君还偏想将你这重罪给杀了呢。”
“宣安!你真是一个疯子!”
“疯子”二字刚落音,宣安就已经走到了殿王面前。
“你都说本仙君是疯子了……疯子也该做疯子该做的事,你说对吧?”宣安毫不犹豫将剑捅进殿王腹部。
正当宣安还想用力捅进剑时,雪娘娘出现救了殿王。
“安安!你冷静!”
宣安眼里闪过疯狂,挑着眉看着雪娘娘。
“怎么?你敢拦我?”
“安安,殿王是天君的亲信,万万不可!”雪娘娘直视宣安。
“那又如何!”
宣安一剑刺向雪娘娘,却被屏障给抵挡住。
雪娘娘身后走来一个大气可贵的妇人。
宣安一脸不悦的看着那妇人走近。
是阿娘……
宣安看着那张脸,脸上的不悦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惆怅。
宣安看着人走近,噗通跪地不起,低垂着头。
待人走到面前,雪娘娘招呼了一下。
“阿娘。”微微行礼后就扶着殿王去治疗了。
妇人看着宣安。
“宣安,本事挺大了?”妇人开口就是责怪的语气。
宣安不出声,很是卑微的弓起身子。
妇人觉得宣安这是在无视她,有些气,一巴掌扇在宣安脸上。
宣安有些发懵,自己好像并没有惹到阿娘吧……
宣安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娘亲。
“法天殿和天仙府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是想害死宣家才开心是吗?!”妇人又是一巴掌扇在宣安脸上。
宣安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今日就去法天殿接受天罚,得到殿王原谅再回来!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妇人转身要走,宣安拉住她的衣袖。
“娘,您是否也心疼过我呢……”
妇人愣愣,不到一会儿回过神,抽回衣袖,带着一丝嫌弃的甩了甩衣袖。
“你殿内那么多情人,却一个子嗣都没有,还想让我心疼?痴人说梦。”妇人甩袖离开。
宣安拉住妇人袖子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微微垂下眸。
从外赶回来的鳳走来扶起宣安。
“大人没事吧?”鳳很是关心。
“无碍。”宣安缓缓起身,看着狼藉的府邸。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宣安问着。
“您不是与亓冗说了要练就什么丹药么?有几株草药发芽用不了了,我去寻草药了。”鳳很老实的说。
“千添呢?”半响后宣安才想起这个小活爷来。
“他会水屿仙人那了。”
宣安微微点头,不问解皆恹也知道他回福祈岛了。
“这法天殿人真是可恶。”鳳将宣安扶起坐在一旁椅子后,开始收起烂摊子。
宣安看着外面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着鳳乱吐槽的点,宣安也在无用的思考着。
直到太阳将落山时,宣安才回过神,起身走向书房。
他打开那本古籍,临时制成了丹药,一口含在口中,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最后将口中的丹药吞咽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疼痛感,腹部如同连捅几把刀般抽痛,心也一直不停地加速跳动,脑子里晕昏昏,眼前也是迷糊不清,呼吸又是极多的急促,皮肤也开始泛红起来。
半时,身体开始滚烫,蜷缩着的身子有些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弓着身子想缓解疼痛。
一会儿身体不再滚烫,开始发冷起来。一头秀丽的黑发随之成了雪白的白发,睫毛眉毛也随之成了偏白的“蝴蝶”。宣安将自己抱紧,想暖和暖和。
可最后身体有些残缺,身子弱没撑过去,闭上双眼直直躺在那一动也不动,没有了呼吸。
宣安口中滚出一颗丹药,滚落在一旁的桌子底下,裂开了缝。
从缝中漂显出虚实虚无的东西,他眼睛盯着宣安那雪白的头发,微微弯腰想去触碰宣安,虚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碰到实在的人呢?这毫无疑问的摸不着碰不到啊。
这虚实虚无的东西,眼里满是阴霾。
“没有心跳声了,呼吸声也没有了……”
虚实虚无的东西坐下身子,看着宣安,“怎么可能会那么弱?‘我’只是睡着了,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他竭力说服自己。
事实上确实只是睡了一觉,只不过这场梦对于宣安来说太长太长了。
天彻底黑了下去,伴随着知了的婉吟,宣安才醒来。
宣安看着坐在一旁那虚实虚无又长得像自己的东西。
成功了啊……
宣安坐起身,头发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披散在了肩头,宣安抚着雪白的发色,正当疑惑时,开始咳嗽起来。
那虚实虚无的东西看着宣安。
“安然无事便好。”
宣安咳嗽完,苦笑着:“我觉得我要死了,我好像见到孟婆了。”
“已经无事了,待我找到好用的实体,便成结共赢,但我现在还暂时不能离开丹药周围。”
宣安点点头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入夜后,好戏才是开场的序幕么?”宣安回头问。
“也许?”
宣安转回头,苦笑一声,走出书房一路到了阿娘门前,听见屋内阿娘与雪娘娘的笑声,闷着头转身就走。
宣安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可怜,阿娘也是不会看自己的,可他方才还天真以为阿娘会因为自己的发色而改变看观,实则呢?不是女儿身,根本不在乎。
“大人?”
宣安正想着那些事,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人,我听他们说,您要去法天殿请罪?”鳳有些着急忙慌。
“嗯。”
“不行,您不能去,要去也得是亓冗他自己去啊,他做的事凭什么要您替代啊!”
宣安摇摇头。
“这是阿娘的意思,我不想她不高兴。”宣安看着月光,淡淡说着。
“大人,别去,好么?”鳳抓住宣安的手臂,就算隔着衣布也意外的觉得有些冰凉。
“没事的,天君会保我。”宣安抽开手臂。
“可马上就是水屿仙人的十年之会了。”
“你不说,我都快要忘了,那天到了的话,你代我参加便可。”宣安转身就要走,却被鳳一把拉回。
“还没和千添商量呢!”
听到千添二字,宣安想到了前世。
前世千添就是在大会上死去的,问众人原因,众人都说因为泄油而死的,他们知道千添是傀儡,知道千添是水屿仙人的儿子……傀儡叫水屿父亲?想想就很好笑。
前世的千添本可以不死的,可就是这个殿王泄露出千添是个傀儡,害世的傀儡,众人才想尽办法置他于死地的……今日没杀成殿王,故事恐怕又要重演……
千添吧,虽有时看着很讨打,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如果上一世千添没死的话,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守护彼此的人呢……
宣安摇摇头,叹息着:“千添啊……你多招呼一下他。”
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宣安。
“别让他参加大会,也不能让他出现在大会上。”宣安看着鳳,语气带着命令口语。
“为何?”
“你不需知道,你只需替我保护他就好。”宣安低垂下眸,“此去也不知会被关到何时回来,几天前出府遇到了一个习武剑客,若他来了府邸,好生款待着……书房最近可能会闹鬼,不必多想,也不必多管……阿娘此来可能会暂住一段时间,她要什么尽量满足就好,若是提出不好的条件,搬出天君压威便好……亓冗回来的话,让他去找天君……你呢,等我回来就好。”
鳳奋力点着头。
“今日之事,那些情人呢心里可能留下一些疮疤,我不许任何人去触碰这些‘疮疤’,若有人提及,逐出府邸,永不得踏进仙府……好好守护府邸,好好照顾自己。”
鳳眼眶有些发酸,吸吸鼻子,点点头。
“大人说的话,鳳都记住了,鳳等着大人回来。”
宣安点点头,揉了揉鳳的脑袋,转身离去。借着月光的色影,他是一个人。
晚风轻轻抚摸着白发,轻轻摇曳在风中。高洁的月啊,洒在他那雪白的秀发,清冷如同玉佩般朴素无华。
一字“等”,便可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