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柳家庄回来以后,雪停止了啜啜哭泣,现在,是向阳而来的炎热夏日;纳凉的亭子内,听着几人喧嚣,口中吃着鲜嫩多汁的甜瓜,真是说不上来的悠闲。
千添烦躁地埋怨这天气时冷时热,搞得他整晚上睡不着觉。而鳳呢,一直在旁为宣安扇着风又一边拆着千添的台面。众多情人们说说笑笑,这好不是一番风味?
宣安靠着支撑亭子那很粗壮的柱子,看着如此欢乐的场景,开怀大笑着。
本就很开心,可看到一人的到来,立马收起笑脸。
“哟,仙君啊~吃甜瓜呢?”是祈福仙乐甚。
“这汁水那么充实?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客人,不给一个尝尝……不好吧,仙君~”乐甚露出贱兮兮的模样。
“本仙看在你长得不错的面子上,赏你一个。”宣安语气很慵懒,随手指了一个情人去摘一个甜瓜给乐甚。
“哟,仙君如此大方呀……”乐甚毕恭毕敬地接过仙瓜。
乐甚施展法术,将甜瓜一分为十八块,最后优雅地送进嘴里。
“哟,你这儿甜瓜甜得跟天仙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乐甚吃着,满意地点点头。
“那是,很好吃吧?”
“嗯嗯嗯!”乐甚点着头。“两千金花。”宣安坏笑着。
“…我噗!”乐甚刚吃进一口,立马给吐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你说这一个甜瓜多少金花?两千??你家甜瓜是天仙殿里的种子么?!”乐甚很不满。
“嗯……不是,但是从天仙殿里来的圣水。”宣安淡淡道。
“一滴圣水也不值两千金花啊!何况,我还有那么大一瓶呢。”乐甚用法术呈现出这瓶圣水有多大。
“哦,一滴是不值,可我有一池圣水。”宣安不慢不紧地说。
乐甚听着瞳孔里满是震惊。
一池?
宣安右手食指,指了指身后的‘池子’。
乐甚佩服地鼓着掌,不高兴着:“你真厉害,能从天仙殿里偷圣水。”
“放屁,这是本仙应得的。”宣安淡淡道。“话说,你来本仙这儿有何贵事?”
“这不水屿仙人那十年一次的仙界大会又要到了嘛?我想托您帮我收一个亲传弟子。”乐甚一本正经起来。
“可以啊,他叫什么名字?”
“解皆恹。”
乐甚刚说完话,一个束着半高马尾,左边眼角有两颗泪痣,穿着藏服服饰,看着也不过十过九那么大的大孩子走向亭子来。
宣安眼睛有些模糊,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段,脑海里一直脑补着他的模样。直到解皆恹走到了宣安的面前,宣安才补好脑海里的模样。
解皆恹跪下,行了两个礼。
宣安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嘴微微长着,仿佛不敢相信那么快又见面了。
“仙君好。”解皆恹声音甚是细腻,又充实着温柔,难怪前世的姜初会喜欢。
宣安愣着看着他,半时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让解皆恹起来。
解皆恹站起身,身高与千添差不多,但和鳳还是相差两根手指的距离。解皆恹长得实在是甚美,他一来,众人所有眼光里都只有他,当然除了千添和鳳,千添一生来就只觉得自己的英俊是无人可比的,当然不觉得解皆恹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而鳳呢毕竟属于猫科动物,对于欣赏也就是一些毛茸茸的东西能欣赏的来。
“看见没?我亲传弟子。”乐甚语气满是骄傲。
宣安点点头。
“仙君大人呀,你可要好好教导我这笨拙的弟子呢。”乐甚脸上藏着笑意,直直离开。宣安看着乐甚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像是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了一样。宣安无奈扶额叹息一声,让人带解皆恹去了无人住的房间。
仙府很大,有五院:东院、西院、南院、北院、中院。
中院,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没有屋子的大院子,但有两座凉亭、一条溪水、一座小桥、溪水里又栽种着莲花和荷花。
东院有三个屋子,一屋子靠西是千添的屋子,他的屋子外的小花园种着葵花,也有一条溪水;又一屋子是江怵的屋子,没有什么突出点,很是简朴;最后一屋子无人。
西院、北院的屋子是仅次于宣安屋子里最大的六屋,其西院靠中屋子的是亓冗的屋子,也是没有什么突出点,其它五间屋子也因屋大,都挤着四五个情人在内。
南院的屋子都比较小,一屋子也就两人,只有一屋子无人居住,因此解皆恹被安排到了南院靠南的屋子居住。
南院里的人多半都比较忧郁,解皆恹同他们说话也是比较费劲的。
“哦,是大人的新宠吧……”
“大人也是许久未见过我了……怎又来了个美人儿……”
“又到了夏日么……四年了么……”
他们的哀嚎基本都是因为宣安没有多宠幸他们,他们开始自暴自弃,行尸走肉似的撞墙的撞墙,颓废的颓废,跟人界皇宫里的冷宫一般。
猛然,一个情人崩溃大哭。
“他们为何可以获得宠幸!为何!”
解皆恹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何要被宠幸?”
解皆恹以为他会说一些什么爱慕的话,谁知那情人哈哈大笑着:“仙君……仙君战神的恩宠啊!他可有着不死之身呢!还会孕育新的神呢!又凭着他那俊俏的美貌……换谁谁会不喜欢呢?!”
“说到底,都是为了某些利益?”解皆恹微微挑了挑眉。
“对啊!若是能有仙君的不死之身……我不就可以长命百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情人笑得合不拢嘴。
解皆恹眼里暗了暗。
午时,膳堂内坐满了人,放在以前那么大个膳堂都只有五六个人围着坐在一起 而现在都坐满了人,宣安说是要欢迎解皆恹的到来,实则是在试探情人们的忠诚。
“我们今儿聚在一起,乃是缘分,或许往前本仙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还是希望大家……”宣安还没说完,外头的下人连滚带爬地爬进来。
“仙……仙君!法天殿的人都打进来了!”这一下,膳堂里的众人都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宣安脸上满是不悦,起身向外走去,众人当中会武会法的都跟着出了膳堂的门。
迎面走来的是法天殿的大师、殿王……“宣安!劝你交出亓冗,免你一法。”殿王语气很不善。
“哦?可是我情人得罪你们法天殿了?”宣安挑挑眉,噗嗤笑着,“又或者,他调戏了法天大师的女儿了?”
“宣安!本殿不想和你打,但你那所谓的情人已经投靠了魔界!罪孽深重了!”法天大师不悦着。
“嗯…你说说,哪里罪孽深重了?杀天下人了?还是真把你那女儿给怎么样了?”宣安依旧是慵懒的样子。
“你!”法天大师气得脸红了一片。
“亓冗可是大将军,你们这样诬陷……”宣安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宣安!我知道你在维护你的人,可他真的投靠了魔界。”法天殿王说着。
“就算你们来本仙这儿要人……但你们打伤我府多人,实在不把本仙放在眼里……”宣安一甩手,手里出现一把剑。
“宣安,你若真敢与本殿交手…”殿王还没说完,宣安闪现到他面前一剑封喉,殿王闪过,二人至此打起来。
“仙君!”千添拔刀砍向殿王,半路被大师给拦下。
法天殿里的人都从府外冲了进来,府里的人也跟着打了起来。
“宣安!你当真不交出亓冗?!”殿王没了性子,甩出法鞭,一鞭子甩去打宣安。
宣安躲开,一脚踩住法鞭。
“大胆!”殿王更加不悦了。
法鞭是圣神天法的象征,现在被一个“罪孽”之仙给踩住,真是不要仙命了。
宣安笑笑。
“别随便拿你那破鞭子指着本仙,你还不配。”宣安说着又和殿王打了起来。
持续半个时辰,殿王实在打不过宣安,撤退几步。
“宣安,我这是好心劝你……”殿王还没说完,一支带着火的箭射了过来,殿王抬头看着高楼上的人——是解皆恹。
趁着殿王还在愣神之时,解皆恹又是一发箭射来。
殿王被射中肩膀,殿王忍着痛拔掉箭,捂住肩膀,疼呼着:“宣安……你可真是好样的,养了那么多条狗……给你一次机会,明日午时若见不到亓冗,那本殿便会将贵府踏为平地!”
“呵,那你大可一试。”宣安冷笑一声。
殿王一手捂住肩膀,一手甩袖而去。
“仙君!你没受伤吧!”千添立马扶着对方,毕竟宣安中得毒也只是暂时缓缓而已。
宣安点点头,走回屋子。
站在高楼上的人,低头看着宣安,笑了笑,“真有意思。”
“仙君……若还有哪不舒服,跟我说昂,别因为面子……”千添刚想说啥,被宣安揪了一下,“哎哎哎!疼啊仙君。”千添委屈着。“出去吧,本仙休息一会儿。”宣安说完就钻进被窝里,也不管对方走没走。
等到千添离开的脚步没有了,宣安郁闷着:明明都已经夏日了,可为什么还是冷啊?
宣安坐起身,看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束阳光透了进来。
宣安越发觉得冷了,躺下身子,把自己裹得像蚕宝宝一样,最后在不知不觉睡着了。
屋子里突然有了什么香香的味道,两个黑影走到床榻前,放了几个荷包,就匆匆离开了。
待宣安睡醒时,又看见一张脸凑近自己,又是吓得一巴掌打了过去。
“嘶……”亓冗捂着脸。
宣安愣愣地坐起身,安抚好心绪。
“你这里出问题了吗?”宣安指了指对方的头,“每次都能吓到本仙。”
“嗯,不好,所以要仙君治治才会好。”亓冗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