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春闱在范闲手下生祸端那将是扳倒他的好时机。
即便是扳不倒也起码能让他落点口舌。
传传闲话,沸沸扬扬。
她一定会助力李承泽扳倒范闲,尽自己全部所能,即便最后败了也要同生共死。
李承泽看向李柔鸢不染尘埃的苍白面庞眼神忽然哀伤。
李承泽“若是我以后未能扳倒太子与范闲”
他的语气像是料到什么又或者打算做什么。
李承泽“鸢鸢你要...活下去”
李承泽“我一定会保全你”
李柔鸢的心忽然一颤,抬眼对上李承泽视线,眼底是不会回头的决然。
李柔鸢“成不成...我都会与你同生共死”
李承泽“莫要胡说”
李承泽永远听不得她说“死”这个字。
他不希望李柔鸢死,哪怕是设想也不行。
她不可以死。
可死亡却近在咫尺,它在前方深深凝视,等待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自己步入其中。
李承泽再次将她瘦削,如同深秋枯柳般一阵风就能吹折的身体拥入怀中,温温暖暖。
两颗心靠近却不能相融。
她将身体的中心放在李承泽身上,时间仿佛变慢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时每刻都那么令人安心。
仅仅温存片刻,她在怀中偏头隔着窗户看了看天。
时间过了一些。
李柔鸢“我先回了”
既然解了突如其来的相思愁应早早回去,免多生事端。
李承泽轻轻应声。
李承泽“路上小心”
她背过身走出门外,风掀起她的裙角留下转瞬的弧度,好像所有绚烂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只存在人的脑海,不在世界中留下痕迹。
李承泽望着远行的背影不自觉开口喃喃。
李承泽“如若不成”
李承泽“我定会保全你”
从二皇子府出来,一路刻意避开繁华长街,避开人群免得节外生枝。从自由的宫外回到了四四方方的“囚笼”,她的心也好似被困住。
宫中依然寂静。
仿若死亡百年沉睡海底的人,腐烂的只剩枯骨的,内外空洞,无人在意,无人问询。
她躺在秋千椅,椅子带着她的身体轻微摇晃。
李柔鸢“伏柳,今日...”
李柔鸢“我想起来了”
她想问今是几何,可未出口便想起来。
外人记忆里的公主,这个时候应该出现在自己母妃的宫里。
最隐秘的深处好像有东西在告诉她要去,要去的,不仅仅是做给宫中其他眼睛看,更不仅是做一个无人可指摘的表面。
万一这次不一样,万一这次恰恰感受到真情呢。
她的心未完全死,还在渴望爱。
来到宜贵嫔寝宫,她入目便瞧见宫内枝繁叶茂的绿植,攀缠牵绕着,养的很好,满眼生机盎然的样子。
入殿。
宜贵嫔看到她有些诧异,但很快那抹诧异消失。
宜贵嫔“今日前来何事”
冷淡疏离的眼睛扫了眼她。
李柔鸢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个不入眼底的笑。
李柔鸢“无旁事”
李柔鸢“只是想来许久日子未见您想来看看”
她没有称呼对方为“母亲”。
这是反抗,但是这点反抗太轻了,太微弱了,好似一根羽毛入水,连涟漪都掀不起。
宜贵嫔“嗯”
宜贵嫔“既如此,那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