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后,各自了然于心。
李柔鸢假期一片肉,塞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嚼烂的肉在口中与唾液混合,纠缠,像是宫中,人与人的牵扯,怎么也理不清。
李承泽这个消息,是你身旁的伏柳打探出来的?
李柔鸢是
李承泽是个好探子
李柔鸢可惜,她有这本领
一声轻叹,吹散眼前的白气。
李柔鸢却只能在宫中做一个小小侍女
李承泽这么好的探子,实属难得
李承泽所以...你是要放人吗?
李柔鸢当然,再过一年,不,大抵是半年,我会帮她择位好夫婿
李柔鸢我已为她备好嫁妆
李柔鸢待时候到,放她走
李柔鸢你也知道她的来历
李柔鸢为我办了这么多年的事儿,恩情早就还完了
李柔鸢皇宫这个地方...重情之人必走不远
猛然间,李柔鸢觉得顾九烟和伏柳二人很很傻,为了换恩情不惜搭上自己一生,跟随本就向黑暗前行的公主,用自己所能助其完成不可能的目标,这不是傻这是什么。
李承泽话说回来
李承泽范闲的死讯被传的沸沸扬扬
李承泽他现在若是真死了...
李承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李承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李柔鸢可现如今他进宫请罪
李柔鸢虽说是秘密进宫,但应该不会只有皇帝和我们二人知道
李承泽嗯,没错
李承泽况且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
李承泽范闲啊范闲,永远剑走偏锋
李柔鸢他若循规蹈矩,那便不是范闲了
她不停地夹着锅里菜的,一点点填补空荡荡的胃。
每次两人同吃饭时,食物像石子入了海,转眼无影无踪,不是因为吃得多,而是不想那么快便离开对方。
李承泽每次吃饭都细嚼慢咽,长长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抬眼,眼神落在李柔鸢的脸上,灿灿一笑。
只见她嘴里塞着食物,他没忍住,将手指伸向李柔鸢。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脸,力度轻微,两人对视,眸中是对方的样子,眸底流转的爱意汹涌似海,都将中心之人包裹,淹没。
最后一口食物咽下肚后,她拾起帕子擦去嘴角的油渍和鼻尖渗出的汗珠。
筷子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原本盘中满满的菜如今空空如也,只剩残渣。
李柔鸢来到李承泽身侧,蜷缩在一旁,脑袋枕在他的腿上,苍白的脸挂着笑。她也不知为何笑,但是每每与李承泽相伴左右时,都会笑。
碎发从扎起的头发中逃逸出来,散在脸上,李柔鸢嘴角挂着笑,愈加动人。
细嫩的手抚于脸上,为她撩去碎发至耳后,忽然间,李承泽的心笼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原来,在不曾注意的时候,他最爱的人已经消瘦那么多。
多的以至于自己能看清在其身上生命的流逝。
心不由得开始痛,细细密密的痛觉,慢慢布满全身。
李柔鸢抓住他的手,李承泽稍稍回神,随即翘起唇角难掩心疼。
在李承泽愈加伤心之时,门被人从外推开,门与门轴的摩擦发出“咯吱”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