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向水中投了多少石子,李柔鸢才堪堪想起来所谓何事,在心里微微叹息,自己何时竟然染上了这种健忘的毛病。
拿起带来的布袋,放在李承泽面前,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范闲的骨灰,眼底有了一丝好奇,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李柔鸢的阐述。
李柔鸢嘶...你说,将这玩意儿,做成酒,是不是能赚一笔?
李柔鸢名字我都想好了
李柔鸢就叫“诗仙酿”吧
李柔鸢由诗仙组成的佳酿,谁又会不喜欢
李承泽...
李承泽看着她认真的神情,还以为是什么谋略,没想到...竟然是赚钱的谋略。
李承泽行,我猜,不过几日范闲的死就会弄得满城皆知
李承泽既然如此,多添一把火又何妨
李承泽你若是想要,我这就让必安那里再多整点回来
李承泽扬起嘴角宠溺一笑,又让人飞鸽传书给了谢必安。
而收到飞鸽传书的谢必安站在阳光下眉头紧锁,将这张纸读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是宣纸黑字,每个字都认识,怎么拼一块儿自己就读不明白了呢。
所以,谢必安顶着所有人懵逼的目光在那里挖起了范闲的“骨灰”来。
他边挖土边想,自家殿下怕不是得了什么疯病,若不是知道殿下和公主的事情,怕不是以为针对范闲还针对出感情来了,等人一死自己又爱上了,还是无法自拔那种。
没办法,自家殿下,宠着呗。
在不知道累瘫了多少只鸽子,谢必安终究是将所有的灰给送回去了。
待到范闲偷偷回京那日,范闲的死这事儿果真闹得满城风雨,街头巷尾都是关于他的铺子。
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反正挂上他的名头,什么“诗仙”“小范大人”“范闲”都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的。
不知走了多久,范闲终究是适应了这种全世界人都疯了的环境,只是有一间铺子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那家铺子人满为患,人来人往不断。他驻足在原地,又一字一顿地读出来店铺的名字。
范闲诗
范闲仙
范闲酿
眼睛扫过铺子的装潢和一碗“诗仙酿”的介绍和价格,差点跳起来。
“诗仙酿,由小范大人的骨灰制作而成,两文钱一碗。”
范闲嘿,老板你大爷的
范闲你骨灰,你全家的骨灰
王启年哎呦...大人您小点声...
王启年大人消消气,消消气
王启年在旁边一脸慌张左看看右看看,生拉硬拽将他给弄走了,在不弄走他的小范大人都要冲进去砸人家店了。
范闲不是了...拿我名号坑蒙拐骗就算了,他...他他还卖的这么便宜
范闲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范闲...堂堂一诗仙还就卖两文钱!
不知王启年拖着他走了多远,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范闲的眼睛瞪得滴溜圆,嘴也张的老大,能吞十个王启年。手还抬起在空中指着,语速超级快,跟飞速而下的瀑布似的,未等其反应过来范闲话都说完了。
王启年您大人大量,都是些平头百姓,莫要跟他们计较
王启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俩磕儿就开始安慰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