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茂站在那里,望着这个黑暗的地方,突然愣了神。
“你在干什么?往前去啊。”毛球小子走了过来,拍了下苏茂的肩膀。
“你去啊。”苏茂说,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地方。
毛球小子抬起头,发现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正在他面前,好像下一秒就会伸过来,扭断这个可怜孩子的脖子。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胆小鬼。”苏茂一把扯下断手,满不在乎地在毛球小子面前甩着,“刚才你不在的时候,一个鬼来偷袭我,我上去就给他一枪毙了,又用一块很锋利的铁板给这只手弄了下来,专门吓你的。”血液溅到了苏茂的脸上,使得这张脸看起来无比残忍。
“……你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毛球小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发出疑问。
“你都选了我了你还不知道?得了,我给你讲讲咯。“苏茂扔下断手,搭着毛球小子的肩膀慢慢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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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这里吧!我们不要过了!”
“好啊,离婚。资产对半分,孩子跟谁?”
女人被他平淡的语气气的满面通红。
“我?你觉得我会要这个煞星吗?就是她出生了之后我爸妈我亲人才会死,还导致我们感情破裂!”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难道忘了我们上次去给这煞星算了一卦,说她所在之处都会有灾祸发生吗!”
女人尝试说服自己再去爱那个男人,但是想到他做出的各种行径,又放弃了。
“反正,我不要。”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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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法院把孩子判给了男人。
孩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一直在为了什么什么费而吵架。
“他们……是生气吗?”
和女人分开的时候,孩子的手还想上去拉一下女人的衣角,但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像逃离似的。
孩子很懂事,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的布娃娃。
那是她的三岁生日礼物。
她家很穷,那是爸爸妈妈除了生活费之后省吃俭用给她买来的。
“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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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童年都是在拳脚中度过的。
男人喝醉了酒就会打她,将她打的浑身是伤。
“要你有何用?又不会赚钱。”
女孩固执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迹。
农村乡下,交通都不发达,何谈警局?
男人不给她学费上学,她就自己出去捡破烂,然后卖钱买课本买书,每天偷偷在教室外听课,很认真。
乡下来了个支教,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她发现了之后,狠狠地夸赞了她,并找村长了解了她的情况。
她把女孩带到她的房间,小心地褪去了她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
女教师心疼极了,她向有关部门报告了情况。
女孩得以上学,最后考上了大学。她杰出的能力,颇得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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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怎么这么厉害?讲半天没到点子上啊。”
“抒情嘛,抒发自己的情感。”苏茂笑笑。
“所以为什么?我只关心这个。”毛球小子说。
“因为……我曾经刻苦练习,是为了杀死父亲……不,只能说是那个男人。
“听完课,我就去小树林里。那个男的也不怎么管我。我其实也买过那种书,我就照着上面的打。
“我自己做了一把简陋的弓箭,就是为了能在远处杀了他。我还在八岁那年杀死过一头狼。在树的高处,用弓箭射死了它。我在那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同伴哀嚎却又无计可施,我感觉很痛快。”
毛球小子看着这位越讲越兴奋的人,心中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哦,吓到你了?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苏茂微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
苏茂脸上的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鲜艳。
毛球小子有一种预感。
预感就是,通关这个世界将会很简单。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只是需要战斗力和胆量就够了,而她却是什么都有的人。
“等等我。”毛球小子看着远去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