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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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之巅』
司空长风目光微沉:“那小子已经闯到十几层了,定是冲着你来的,你真不打算见见他?”
李寒衣神情淡漠,语气如霜:“未必,也许是雷家遣他来找雷云鹤.”
司空长风摇头一笑,眼中透出几分回忆的温情:“若真是雷家派来的人,大可递上名刺寻我,又何必去登天阁冒险?况且,我见过那孩子——一袭红衣,与当年她母亲如出一辙,只是那份傻愣愣的模样,倒是随了他爹.”
李寒衣唇角微动,似乎有话却未出口,片刻后才道:“听说……你等的人也入城了,你为何不去见他?”
司空长风呵呵一笑,目光转向她,意味深长:“你都不急,我自然也不急.”
“师兄呢?”李寒衣略显迟疑.
提到此,司空长风神色间多了些复杂之色:“他?为了酿他的孟婆汤,如今已前往海外仙山,寻找最后一味药草.”
李寒衣眉头轻蹙,声音低了些:“孟婆汤……过去的事,他就这么想忘干净?那清箬呢?他连这孩子也不管了吗?”
司空长风深深叹息一声,目光中满是无奈:“他最想忘记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罢了,而清箬……唉,这孩子啊,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
他挥了挥手,似要将这些沉重的话题抛开:“哎,正说着雷无桀,怎么又扯到大师兄和清箬身上去了.”
随即,他重新打量李寒衣,语带劝解:“说真的,你真不想见那小子?”
见对方依旧沉默,他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起来:“唉,你这执拗性子,真该改改,他可是你的...”
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只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雷无桀了.”
稍稍平复情绪,他又开口,语气变得悠然:“除了雷无桀之外,还有一个故人的弟子也来了.”
“故人?”李寒衣抬眸,眉宇间多了一丝疑惑.
“望城山赵玉真.”司空长风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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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雷无桀猛地一颤,从亭子里的沉睡中惊醒过来.
晨光洒在雷无桀的脸上,他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恍惚.
萧瑟迎面走来,淡淡问道:“醒了?”
雷无桀眨了眨眼,坐直身体:“萧瑟,初黎姐,那老板人呢?”
初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老板走了,寻酒方去了.”
“寻酒方?”雷无桀眉头微皱,满心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助你连开三门火灼之术,你只需记得他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雷无桀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袋:“说得对!走,我们闯登天阁去吧!”
初黎已伸手拉住了正欲迈步的雷无桀,轻轻摇头:“吃个早饭再去吧.”
雷无桀摸了摸肚子,立刻笑了起来:“也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走走走,吃早饭去了,走走走!”雷无桀兴致勃勃,连拖带拽地把萧瑟拉走了,而初黎则默不作声地紧随其后.
早饭过后,萧瑟看着雷无桀,语气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这最后一顿早餐,我请你.”
雷无桀抬头望向他,察觉到什么似的,笑道:“萧瑟,你这话怎么说得有点惆怅啊?”
萧瑟却摇了摇头,目光淡然:“一点都不惆怅,只是这一趟回去,又是那么遥远的路程,仔细想想,竟然只是为了八百两.”
雷无桀顿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初黎:“你听,他又来了!初黎姐,你看他!”
话音未落,雷无桀已经站起身,摆手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去登天阁了!”
一见萧瑟又提起那八百两的旧事,他立刻拉长了脸,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阳光洒在大地上,映出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微凉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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