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戴公公
李瑜你认识金老头吗?
检疏司内,李瑜坐在原本戴公公的位置上,端着茶杯,用杯盖轻轻研磨着茶水。
戴公公回殿下的话,老奴并不认识
李瑜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庄严地扫视检疏司内一眼。
他不记得金老头,金老头却是用生命来铭记他了。
范府,这次李瑜是从正门进来的,带着一众侍女大驾光临。
李瑜范思辙,抱月楼里有一个姓金的姑娘,我想把她赎出来
范思辙哎呀你可是我未来嫂嫂,你要谁我直接送给你
李瑜皱眉,范思辙难道不知他与范闲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吗?
抱月楼对峙时,李承泽不是提到过吗?
范思辙嫂嫂你是有所不知,范闲半夜哭着喊你名字呢
寒月见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她家殿下赠与的玉佩都被范闲还了回来,现在又是在闹哪样。
李瑜好,我就不多叨扰了
李瑜缓步走出院子,脚步即将跨过门槛时,范闲终于出现了。
范闲阿瑜!有事和你说
李瑜小范大人,你我二人道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李瑜没有回头,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范闲。
范府外,李瑜让广白带着人回去了,只留寒月见在身边。
寒月见殿下,我们去哪里啊
李瑜去……一石居
寒月见好
一石居对于李瑜来说好像与范闲没有太大关联。
一石居,既不是她第一次见范闲也不是范闲第一次见她,与所有有意义的日子都避开了。
李瑜站在二楼露台,抚摸着围栏。
曾几何时,范闲还只是一个澹州来的土包子。
……
李瑜走后,范闲带着他从李瑜头上拔下来的发簪,匆匆跑去那个河岸边。
依旧是杨柳青春,依旧是潮水平平。
可是陪他玩闹的那个人却不在。
范闲盯着河边粼粼波光,看着河中的小鱼游动,他祈祷着,现在转身,李瑜就穿着粉色衣裙,就笑靥如花,就和往常一样温柔地看着他,然后朝他张开怀抱。
他闭上眼,转身,睁眼。
眼前模模糊糊的一抹桃色。
李瑜范闲
范闲初来京都时去了一次庆庙,偏殿内的他,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但此时此刻,不论是哪路神仙,他都愿意皈依。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如果没有最开始的那件事,他可能就不认识李瑜,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她。
他就会留在澹州,与一个长辈喜欢的女子结婚,然后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
李瑜应该也是爱着自己的吧,范闲想。
范闲阿瑜,你的簪子
范闲将手中发簪递向李瑜,李瑜没有回答他的话,拿起簪子看了几眼。
李瑜还给我吗?
如果范闲回答是,她会马上把这只发簪扔到河里。
范闲阿瑜……谢谢你救下滕梓荆
原本想好的道歉的话到嘴边又卡主,变成了一句谢谢。
李瑜小范大人不必言谢
李瑜小范大人前程似锦,还希望小范大人能看在滕梓荆的份上,给我留一条活路
范闲阿瑜,离长公主远一点,我能保你
李瑜范闲,我不是皇家子弟了
李瑜你明白了吗?
李瑜将那支发簪给范闲,径直离开了。
……
李承泽范闲来了
范闲慢点,别摔着
范闲呦,快剑也回来了
快剑指的是,一剑破光阴的谢必安。
范闲说是来送云梦鱼,等到李承泽打开水桶,才发现只是一个空桶。
李承泽千里送桶水,礼重情更重
范闲冷笑一声,将水桶掀翻在地。
范闲送你了
范闲我知道哪里有鱼,殿下要不和我抓鱼去?
李承泽“瑜”在外面玩呢,把她也喊上
检疏司,一处众人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李承泽带着李瑜坐在上首。
李瑜我想去找范无救玩,谢必安好无聊
李承泽先等等
李承泽吃着葡萄,终于等来了侯公公。
戴公公老奴,拜见二殿下,拜见公主殿下
李承泽起来吧
李承泽听说你这里有云梦鱼,我来买两条
戴公公殿下开玩笑,回头我让人给殿下送府上去
李承泽你这办的是官差,可不能不收钱
李承泽身为一个皇子不能假公济私
李承泽这道理能明白吧
戴公公是是是是
戴公公老奴糊涂了
谢必安正打算给银子,范闲从一旁出来,说了声不用后走到戴公公面前。
范闲我请殿下吃鱼
跟着范闲一起出来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
范闲入账吧,这里有纸有笔的
白衣男子坐在了李瑜前面的台阶上,李瑜伸手戳他,那人也不作反应。
范闲戴公公记不记得老金头?
范闲一个卖菜的,欠了不少
戴公公诶呦前段时间公主殿下也来老奴这里问过
戴公公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范闲听完,看向上座正发呆的李瑜,心里有些难受。
不过李瑜其实不是在发呆,是在犯困。
这几日她总是白日里精神蔫蔫的,晚上就有劲了。
李瑜月见,给我一个手刀,让我睡一会儿
听见身后之人说话,李瑜前面的人回过头。
李瑜你是不是言冰云啊
言冰云是
李瑜哦
李瑜月见快砍我,困死了
醒来,李瑜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李瑜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李瑜月见你给我弄哪来了啊?
范闲我房间
范闲你最近气血有点虚,然后脾和胃都不太好
李瑜后来发生了什么
范闲当众收贿三千两
李瑜神经病啊你
李瑜你明天该被参死了
范闲抓起李瑜的胳膊,为她把脉。
范闲你这个脉象不对劲
范闲怀了?
李瑜滚啊
范闲逗你玩的,就是脾胃虚加上气血不足
范闲有没有耳鸣过
李瑜不记得
范闲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范闲我给你熬点汤喝,药苦你肯定不爱喝
李瑜搞不懂范闲怎么突然变卦,抱月楼内说他们二人殊途的是他,如今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也是他。
范闲对了,你能不能多找几个人一块参我
李瑜放心,我会让整个都察院都去参你的
范闲阿瑜,那个戴公公根本不记得老金头,没人记得他
李瑜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