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瑜的身世公之于众,因着只是名义上的公主,于是便从后宫中直接搬去了李承泽府。
李瑜我现在行动应该比较自由吧
李承泽应该是的,只要不坐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无人怪罪
李瑜原本正和李承泽在后院湖边钓鱼,闻言她直接站起身冲去了自己房间。
李承泽怎么了?
李承泽紧随其后进了她的寝室内,看见李瑜收拾着衣服首饰,慌张地问她。
李瑜我想去北齐找范闲
李承泽可以不去吗?
李瑜没有停下手脚,只是说
李瑜我在京中无聊,不如去北齐也搅和搅和那边的水
李承泽你闲不下来的话,就找些贵女小姐到处逛逛
李承泽婉儿最近身体也见好,不如去找她玩一玩
李承泽北齐凶险
……
李瑜没有往日权势傍身,也就不在折腾,顺着李承泽的意思,留在了京都。
寒月见小姐,范闲来信
李瑜将信纸展开,细细阅读。
阿瑜,我知你与李承泽亲近。我在上京查到一些事情,李承泽勾结长公主联合北齐走私一事你可知晓,牛栏街刺杀的主使,是李承泽。
你若不知晓,我说这些话只想让你多提防李承泽,你若知晓,也谢谢你救下滕梓荆,谢谢你帮助我。
李承泽也给我送了一封信,是谢必安亲自来的。
他在信中亲自承认了,长公主是他的人。
恐怕澹州刺杀也是他所为,阿瑜,我想知道,你是否知情。
是否参与。
我想,你是否能与我交付真心。
还有一事,李承泽送了我三个礼物,一是糖葫芦,滕梓荆家恐怕生变。二是澹泊书局的转让,三是我儿时送给费老的礼物。
……
李瑜合上信纸,澹州刺杀,牛栏街刺杀,她都知情。
澹州刺杀甚至是她一手谋划。
恐怕要与范闲站到对立面了。
李瑜滕梓荆近来如何?
寒月见未曾访问
李瑜快,去找滕梓荆
李瑜你亲自去,我去鉴查院找费介
……
鉴查院,李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三处的几位看见她来,直接将她迎了进去。
以未来弟妹的名义。
李瑜走进去,看见费介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小憩,转头就离开了鉴查院往滕梓荆家奔去。
寒月见空了
李瑜月见,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李瑜在院中走着,地上是散落的木块和未削完的木剑。
李瑜往深处走去,血腥味翻涌而上。
这里的血迹,碎掉的茶杯和木制家具,种种迹象皆表明这里发生过打斗。
……
李瑜二哥……
李瑜果然还是老狐狸
……
侯公公陛下——出大事了——
侯公公陛下——范闲死了——
侯公公陛下——陛下——
侯公公使团传来消息,范闲身染重病,回京途中病逝,尸体已经烧掉了!
庆帝传陈萍萍!!!
……
御书房
陈萍萍与范建在外站着,李瑜推着陈萍萍的轮椅,将眼泪憋在心里。
范建我儿子的尸体在哪?
范建眼眶泛红质问着陈萍萍。
陈萍萍不知道
范建你凭什么不知道!
范建是你们让他接手鉴查院!是你们逼他出使北齐!也是你们撤走黑骑!让他以命犯险!
范建现在人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一句
范建不知道
范建你们不要他,我要!
范建我要带我儿子回家!把我儿子还给我!
范建把他藏了一辈子,总不能到死都是不明不白的
范建他是个人,不是个棋子!
李瑜的眼泪再也憋不住,范闲不该这样死去的……不应该这样窝囊地死去了。
陈萍萍我把命赔给他!
范建那你现在就去死!
陈萍萍现在不行
陈萍萍哽咽道。
一个人的命不够,太少了。
我死之前总要求一个善恶全销,欠他性命的人,我总要带走。
侯公公陛下不见,陛下看了第二份飞鸽传书就沉默不语,不想见了
侯公公陛下还说,范闲死了就把婚约取消吧
……
李瑜言冰云背后出剑刺杀范闲
李瑜这是第二封信的内容
李瑜今日面圣,陛下将我与范闲的婚约取消了
李瑜在李承泽府上,向他讲述今日面圣发生的事。
李承泽言冰云怎么会杀范闲
李承泽范闲肯定没死
李承泽他想瞒天过海潜藏踪迹
李承泽只可惜,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范无救站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李承泽的眼前。
李承泽这是什么
范无救范闲的灰
李瑜……
李瑜假死可是欺君啊
……
范府,范闲的白事正大办特办,全城追悼小范诗仙,在城门外办置了灵堂立牌,供人们上香怀念。
李瑜世殊事异诗文未见出其右
李瑜千古同悲多情向来空遗恨
寒月见这话有够狂的,还是个多情的才子啊
寒月见大庆栋梁范安之之灵位
寒月见安之?
李瑜他的字
李瑜和寒月见穿着布衣,混在百姓之中,头上用布条扎了一个马尾。
“小范大人同款香囊,客官来一个吗?”
李瑜一股五香鸭子味
李瑜摆摆手,带着寒月见继续往前走。
“这位客官,小范大人的诗集,来一本吧”
“小范大人亲笔扇面,绝版遗迹。”
李瑜这字写的不错,范闲的字丑的出奇
寒月见小姐,这都比过年热闹了
李瑜身世公布后,她就让身边的人不要再喊公主,统一喊小姐。
……
范闲王启年,前面两个姑娘你看着眼熟吗?
王启年看穿着就是普通百姓
范闲普通百姓哪有这种仪态,打个招呼去
范闲快步上前,拍拍前面女子的肩,那人回头看去,本想惊呼出声却被范闲捂住嘴。
李瑜你……
范闲小声点,假死回京
李瑜来查滕梓荆一家的下落?
范闲嗯
四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王启年的小院走去。
李瑜滕梓荆一家我去查了,那个院子空了,有打斗
李瑜你现在在京都太危险了!赶紧回使团!滕梓荆的事情我来查
李瑜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李承泽抓住你,你欺君的罪名就坐实了!
范闲停下脚步,问李瑜。
范闲我可以相信你吗?
范闲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看见滕梓荆是在一石居,那日郭保坤找茬
范闲你看见滕梓荆好像有点惊讶
范闲你早就认识他?
范闲滕梓荆被告上府衙,要判全家斩首,这件事不是郭保坤做的
范闲是你吗?
范闲你后来又救下滕梓荆,我还能相信你吗
李瑜没有说话,带着寒月见就离开了这座小院,她去了曾和范闲打闹的那条河边,坐在那里,只是坐在那里。
既没有流泪也没有伤感。
李瑜不敢再去找范闲,因为那些事,确实是她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