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云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说不清的意味:“难为二殿下如此关心云绾的婚事。”
月光照在李承泽的眸里,明明灭灭,迷离而深邃,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神色:“云绾,莫不是对范闲动心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夜色的宁静,也搅动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叶云绾一瞬诧异,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淡淡一笑,试图掩盖刚刚的波澜。
然而,李承泽却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失态,心中不禁意乱。
范闲,云绾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原本自信从容的他,此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承泽缓缓抬起手,正当要触碰到叶云绾的发梢时,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眼里满含抗拒之意。
他张了张口,却终究没说什么。
片刻之后,李承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早日歇息,我待到簪花宴之时,我们再会。”说罢,他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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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内,灯火通明。
李承泽坐在梨花木雕云纹的木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递给谢必安:“研磨,我要上奏。”
谢必安不解:“殿下,此时夜色已深,突然决定上奏,可是要参范闲一本?”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你怎么知道我要参他?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谢必安,我是那种人吗?”
谢必安摇摇头,否认了:“属下绝无此意”。
李承泽嗤笑一声;“落井下石是我的优良品格,若能借此机会除掉一些绊脚石,也未尝不可。只不过,我这次要公私分明,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为国举贤。”他的眼神闪烁着暗光,似是心中早有盘算。
“举贤?谁?”皇宫内,庆帝手持一柄奏折问道。
“回陛下,是二殿下,推举小范大人成为本届春闱的主考官。”候公公谄媚得答道。
“老二和范闲一向水火不容,斗的如火如荼。这春闱的主考官是个好差事,历来皆有有名望的大学士担任,这一届中举的考生,都是主考官的门生,如若让范闲担任主考官,可就要升一升他的官职了。”庆帝淡淡道,他锋利的眼神不辨神色。
“传旨,封范闲为四品居中郎,任本次春闱的主考官。”
圣旨下到范府已经是午时一刻。
范闲莫名得了提拔,心里不免谨慎起来,心想得赶紧召郭宝坤回庆国,想办法救出郭攸之,他曾经担任礼部侍郎,想必能再春闱一事上有所助力。
“谢公公,用过饭再走吧。”范闲客气道。
“不了,咱家赶着回去回话呢,先行一步了。”宣旨的公公离开了范府,背影消失在尽头。
然而此时此刻,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悄悄进京。
来到一个茶楼的身后,与林相的门客会面:“都准备好了吗?”
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女子漠然说道:“夫君为叶重所害,定要讨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