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府。
晚春正盛,牡丹花开。
清凉的风穿过弄堂,吹落了阵阵花瓣。
叶云绾此刻如同一只娇媚的猫儿,斜卧在塌上,神态无比慵懒,她如纤的玉手轻捻起一页书,目光迷离。
待她翻过了整页的书,侍女采夏走上前来:“小姐,小范公子拆人送了拜贴,约您明日南郊踏青赏花。”
叶云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如没有涟漪的湖水,淡淡道:“去回了他,明日我会依约前往。”
揽月端着茶盏,走上前倒茶,说道:“小姐,听说郡主昨日进宫,向陛下求了圣旨,与范闲退婚呢。此刻他又约小姐见面,小姐若去了,难免惹人非议。”
叶云绾不由转头看向揽月,对上她带着不平之色的双眸,轻声道:“我与二殿下结盟,助他一臂之力,他帮我护住叶家。这第一道考题便是范闲与郡主的婚约。如今我虽然借林拱之死击碎了林婉儿的心理防线,让她一时冲动退了婚约,但只要这两人仍是尚未婚配,陛下就有可能改变主意。”
揽月不解地看着她,叶云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问你,陛下一开始为何要赐婚范闲与郡主。郡主出身高贵,是林相与长公主之女,而范闲不过是户部侍郎的私生子,纵然他文采惊世,也是后来之事了。”
“小姐是说,陛下只是为了让小范大人合理地接手内库,而找的由头——赐婚。”
叶云绾欣慰地点点头,“不错嘛,开窍了。”
揽月嘟起了嘴巴,不满道:“既然陛下如此看重小范大人,那小姐就更应该与他划清界限,省得引火烧身。小范大人尚且有陈萍萍和范建做他的后盾,而小姐孤身一人从沧州来到京都,继夫人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老爷对小姐也是虚虚实实,没瞧出来有几分真情。”
叶云绾把手上的书本随手往案上一扔,端正了身子,正色道:“如今是在叶府。像这样的话,往后就不要再说了,若叫有心之人听了去,罚你一个不敬主君,编排夫人的罪名,我可保不住你。”
揽月低了低头,答了一句知道了,便赶紧忙得去准备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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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春和景明,一片万物盛放之境,南郊的景色也格外宜人。
“云绾...”
叶云绾的羽睫轻轻一颤。
范闲一身紫衣宽带,长身玉立,温雅至极,正停在几步之外望着自己。
见她靠近,范闲冲她温柔地笑笑,便融化了整个春日。
“几日未见,云绾一切可好?”
叶云绾缓缓往前。
两人的距离拉进些。
她注视着面前的人,眼角微弯。
“多亏了小范大人的解药,调理了几天,云绾如今已经痊愈。”
范闲自从领到了退婚的圣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心上人。此刻早已经情难自已,日复一日的相思噬魂,他仍是小心地,未曾有过出格的举动。
“云绾。陛下口谕,郡主已经和我退婚,如今我是自由身了。”说着,范闲停顿了下,又往前走了一步。
“待到簪花宴上,我们交换信物。我让父亲上门向你提亲,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