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真多亏了二叔,他那一脚油门保住了小姨的命,当大夫说小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
险的时候,我激动的就差点没给他磕头了..
小姨被推出抢救室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了血色,虽然仍旧昏迷不醒,但看起来要比之前强上不少。
二叔说让我照顾好小姨,他说去给我拿件衣服穿。
我听的有些发愣,好端端的给我拿衣服干啥?
二叔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我的身上,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衣服上,裤子上,全都是血。
反观二叔,他的情况要比我好的多,他穿
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血迹在他身上并不明显。
可我就不同了,我穿的是学校发的那种蓝
白色的校服,褐色的血迹显得格外突兀..
我赶紧让二叔不用麻烦了,我穿着这身衣服将就将就就行,毕竟是人家开车送过来的,再麻烦他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二叔却说:“你看你出来的多若急,估计都没带钱吧?我去给你拿身衣服,顺便把钱给结了,现在这医院,交不上钱说不定得整出多少事呢!”
我明白二叔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谢,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别扯没用的,赶紧去照顾小姨休息。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二叔和小姨之间,说不定还真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和两名护士姐姐把小姨推进病房,这两名护士姐姐特别热心,她们说我一个大男人给小姨换衣服不方便,就主动说要帮忙给小姨换上病号服,我千谢万谢,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的护士说:"谢啥,捎带手的事儿。”
为了避嫌,我来到了门口等着,没过多久,那两个护士姐姐就走了出来,不知为啥,我感觉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有些鬼鬼祟祟。
“姐,这是咋了?"我问。
刚才和我搭话的那个护士看了我一阵,问我说:“躺着的是你啥人啊?”
我回答说:“那是我小姨。”
“小姨?“她们两个对视一眼,许久没有下文。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她们发现了小姨其他的情,连忙问:“姐,足不是出啥事了,有啥事你直说就行,我啥都能承受得住!"
她们两个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刚才
的那个高个子护士凑到我身边,低声说:“你姨夫是不是经常家暴?你看你小姨身上的伤,密密麻麻的,啧喷….”她一副不忍说下去的模样。
我有些发愣,没听明白她究竟是啥意思,看我还不上道,那护士急了,踩了我一脚说:
“你这孩子,脑子怎么不转弯呢!”
不是我脑子不转弯,我压根没有姨夫,小姨到现在三十好几还没成亲,哪来的家暴?
不过刚才她说到伤,我猛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小姨洗头,可能是因为我年纪还小,她也没什么避讳,当着我的面就脱光了上半身的衣服。
那是我笫一次看见,小姨的上半身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看的人眼花缭乱,上面纹着的不是龙也不是虎,到像是一个佛像。
不仅如此,在小姨的后背上,前胸上….…几乎处处都有伤疤,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条条恶心的蛆虫,吓得我晚上都没睡好觉。
想来她们说的伤应该就是这些,不过这是小姨的私事,我也不好给她们说,就随便扯了
个理由,说等小姨醒了我好好问问。
那个矮个子的护士说话柔声柔气的,听口
音好像不是东北的,她和我说要真是家暴就赶紧报警,千万不要因为什么亲戚啊之类的得过且过,还说了哪怕放在今天也是至理名言的一句话,叫: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送走了那两个护士,我守在小姨的床前,
看着她昏迷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小姨……小姨似乎并不是我认识的小姨
在我的认知里,小姨是那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和别的母亲一样会在我玩的正起劲的时候喊我回家吃饭,会为了我起早贪黑的去大棚干活,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邻居掰扯不清…..
可在这之前,在我出生之前的小姨是什么样子的呢?对此我一无所知,想到小姨身上那奇怪的佛像纹身,想到她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按照现在的话说,我觉得她一定有一个神秘而又隐晦的过往,
下午的时候,二叔找了过来,他扔给了我一件带着土腥味的外套,说是这是他干活穿的衣服,让我别嫌弃,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姨,眼神中极尽复杂。
“二叔,你来。“我把他拉到门外的长椅上。
“干啥啊?”二叔有些不情愿。
“哎呀,你来得了。"
看我神秘兮兮的样子,二叔一脸疑惑,常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什么闲杂人等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二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姨?”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二叔急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二叔你别急啊,我就问问,你要是不喜
欢她,你为啥对她这么好?”
其实这句话我一早就想问了,二叔帮助我们的可不止这一次,比如我小时候小姨发烧,二叔着急忙慌的去给她买药,比如家里刚买鸡的时候没有钱,二叔二话没说就拎着一筐小鸡仔……
而我之所以一直没问,是因为我感觉他和小姨的关系应该不仅是喜欢那么简单,怎么说呢,他们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若即若离。
不过这次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明知问不出什么,我也要从二叔的嘴里套出点话来,最好,最好能套出来关于小姨的一些故事。
我的这句话让二叔陷入了一场沉思,他脸色凝重的坐在了我的旁边,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我想提醒他医院不能抽烟,然而思索再
三,我还是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很快,一支烟燃尽,二叔呆滞的目光重新焕发神采,他把烟屁股扔在了座椅下,对我说:“很多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啊?”
我的好二叔,你想了半天就用这么句话来糊弄我?还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啊!
我顿时不干了,拉着他说:“二叔,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二婶,我也不和小姨说....….”
软磨硬泡之下,二叔叹了一口气:“唉,明子,不是我不和你说,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和珍惜的关系不足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二婶想的那样,这些啊,这些都是浮云一般的往事啊!"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这些事珍惜不让你知道也是对你好,珍惜是个苦命人,她为了你,命都能不要,不管咋的,你也不要负了的一片心啊!”
命.…..….命都能不要?我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小姨的这次受伤……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