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
传送到清水镇的偏僻处,鬼方殊踏出法阵。
正计算着先去看看让自己的人购置的房产再做打算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
低头一看,地上趴着个人,衣衫褴褛,脏发披面,满身污泥,除了能看出是个人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出。
鬼方殊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那个人。
这气息……涂山家的小狐狸?
鬼方殊眯了眯眼睛。
这难道就是运气好了老天爷都追着给你喂饭?
殊途(鬼方殊)(那我可得好好利用一下。)
谁都有落魄的时候,不是吗?
今天是小狐狸,说不定明天就是自己了。
鬼方殊面上不显嫌弃,实际上心里也没嫌弃。
一言不发,把人从地上抱起,直奔当地最好的医馆——回春堂。
叫花子是个男人,骨架挺大,但是抱起来很轻。
敲了敲回春堂的门,是一个中年男人开的门。
那男人先是看见了鬼方殊怀里的男人,不禁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打量了一下鬼方殊。
殊途单手抱着男人,另一只手腾出来掏出一块金子。
殊途(鬼方殊)劳驾,能帮我看看他吗?
玟小六能能能,里面请里面请。
中年男人很热情。
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够回春堂一家老小生活一年了啊。
正坐在院子里嬉笑吹牛的三人看了也没诧异,立即该干吗就干吗了。
玟小六把叫花子放在榻上,麻子端着温水进来,把屋子里的油灯点燃,玟小六仔细吩咐着。
玟小六老木,去烧热水,麻子、串子来帮我。
刚走出门,听到麻子的惊叫声,小六立即回头,却看麻子脸色发白,好似见鬼,麻子的声音发颤。
麻子六哥,你……你来看看吧,这人只怕活不了。
鬼方殊眉毛微蹙,没想到涂山璟能伤得这么重。
男人的身上全是伤痕,有鞭痕、刺伤,胸膛上还有一大片发黑的焦皮,是烙铁印,因为瘦,肋骨根根分明,那焦煳的皮松垮垮地浮在肋骨上。
他手上的指甲已经全部被拔掉,泡了水,个个肿起,血肉模糊,右腿的小腿骨被敲断了,十个脚趾的指甲也被拔掉,脚底板有几个血洞,显然被长钉子钉过。
鬼方殊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了,自己拿起旁边玟小六递来的湿纱布,开始擦拭。
涂山璟身上的伤口太多了,纵使再小心避开,也有不小心碰到的。
涂山璟大概是被痛醒了,因为眼睛有些畏光,一时睁不开,眼球不安地转动。
看出涂山璟的不安,殊途安抚他。
殊途(鬼方殊)你别怕,我叫殊途,是在草丛边上捡到你的。
把男人的上半身擦拭完,穿上衣服,鬼方殊打算带他回自己的家。
殊途(鬼方殊)打扰了,那钱就当是在这里的小费,不用找了。
玟小六连忙赔笑。
玟小六小姐救人心切,可真善良,小的佩服。
那个男人他今天去河边洗碗的时候就看到了,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如果还没死的话就带回来给他治病,没想到不但没死,还被被人给救了。
也算是他命好。
「家。」
鬼方殊把涂山璟放到塌上。
殊途(鬼方殊)我猜你会厌恶别人碰你,所以我把你带回来再处理剩下的伤。
殊途(鬼方殊)虽然我还是触碰你了,但是总比很多人看着要好。
殊途知道他不能说话,自顾自画了个微型法阵,笼罩在涂山璟上空。
鬼方氏以阵法符箓为生,随手画一个低级的治愈法阵不在话下。
虽然是涂山家的小狐狸,但鬼方殊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暴露高级的法阵。
鬼方殊撕开涂山璟的裤子,也可以说是碎布条。
大腿外侧到臀腰也是各种各样的伤痕,但和大腿内侧的酷刑比起来,已不值一提。男子大腿内侧的皮被割得七零八落,从膝盖一直到大腿根,因为伤口有新有旧,颜色有深有浅,看着就像块缀满补丁的破布,十分刺目。
那实施酷刑的人很懂得人体的极限,知道人双腿间的这块地方是最柔软敏感的,每次割上一片皮,让他痛不欲生,却不会让他死。
鬼方殊抿了抿唇。
察觉到涂山璟别过了脸,鬼方殊有心逗一逗他,让他不再想起过去的悲惨。
毕竟怎么说也有可能是将来的合作伙伴。
殊途(鬼方殊)你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