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里,李承泽的王府可谓是风起云涌、暗潮涌动。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如潮水般涌入府内,身手矫健、行踪诡秘,似乎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然而,这一切对于李承儒和言冰云范无救来说却毫无威胁可言,他们就像坚不可摧的堡垒,一直守在王府里保护着范闲。
在休息了几日,范闲的伤口彻底愈合了,李承泽才让这人下床走动的,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涌动,离大宗师仅一步之遥。
“先前陈院长说你挺不过这一关,就是死,挺过了就有天大的好处。”李承泽挑了挑眉,他多半已经猜到。
“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到九品以后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成功率不高,稍有不慎便会真的死亡,让你担心了。”范闲轻轻拍了拍李承泽的背,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从来都不敢赌,万一自己真的死了,李承泽怎么办。
“宫中传出,今早发现太子惨死在屋里,验尸发现,死法同江南岸的那个杀手一模一样,陛下有可能会怀疑到你那位五竹叔的头上,可能会牵扯到你。”李承泽严肃的把刚得到的消息对范闲说,那毕竟是庆帝钦定的储君,更别提这件事还是范闲做的。
“放出我娘是叶轻眉的消息,他本来就是想要我死,我这颗跳出棋盘的棋子,他早就想杀我了。”范闲把李承泽搂得更紧,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不能坐以待毙吧,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会儿该叫人来宣我们进宫了。”果然,范闲刚说完,洪公公便进府来宣范闲和李承泽入宫。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和洪公公进了宫。快进宫殿洪公公才开口对范闲道:“陛下从听到太子的死,就一直面无表情,估摸着应该是在憋什么大招,大人待会小心应对。”
范闲点了点头,李承泽有些新奇:“什么时候陛下身边的人都成了你的眼线了?”
“先前也是误打误撞为他申了冤。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范闲说完,和李承泽一起步入大殿。
这座宫殿显得有些阴暗,光线也比较昏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不舒服。然而,在这个略显阴森的环境中,庆帝却正专注地坐在棋盘前,漫不经心地移动着棋子。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蕴含着深意。他似乎并不在意棋局的棋子,而是将下棋作为一种消遣方式,同时也是思考问题、谋划策略的手段。看到范闲和李承泽进来,他微微抬起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扫回,开口道:“随便坐,范闲同朕下盘棋。”
“陛下,臣不善棋道。”
“没事,就随便下下,不必太过拘束。”
范闲就这样坐在庆帝的对面,范闲把一旁的垫子推到自己旁边,李承泽顺势坐了上去。
执黑棋者先走,庆帝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轻轻拿起黑子,仿佛手中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命运一般,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这一子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的位置看似随意,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策略。仿佛他早已洞悉了对手的心思,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范闲并没有把棋子下在离庆帝最近的边缘地带,而是将其落在了距离稍远且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今早东宫传出太子死在屋里。”庆帝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像是不经意间提起太子的死,又像是在试探范闲。
“陛下,节哀顺变,太子殿下遭此不幸,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臣也是刚刚得知这个噩耗,心中悲痛万分。太子殿下遭此毒手,实乃我朝之巨大损失啊,望陛下保重龙体,莫要过度悲伤,以免伤身。
我等臣子定当竭尽全力,追查真凶,以慰太子在天之灵,同时,我们也会辅佐新的储君,维护国家稳定,不辜负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期望,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陛下节哀,龙体要紧。”范闲也紧跟着落下一子,眼神里不带丝毫感情,说出的话让庆帝挑不出错误。
“哦?”听到这话,庆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轻轻中抬头,目光落在范闲身上,仿佛在审视着什么一般。
接着,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伴随着这一子的落下,原本看似平静无波的棋局瞬间风起云涌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引发了阵阵涟漪和波涛。每一颗棋子都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展现出它们独特的力量与智慧。
原本沉寂的棋盘变得生动而富有变化,局势也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似乎都被激活了起来。白子们开始围绕着黑子展开布局,试图寻找突破的机会。而黑子则稳如泰山,以一种不可撼动的姿态占据着棋盘的中心位置,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庆帝缓缓开口说道:“那么……你觉得这储君的最佳人选会是谁呢?”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压迫感。
庆帝似乎并不在意范闲的回答,而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范闲的反应和态度。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此刻,大殿本就昏暗,现在的大殿变得更加压抑,都变得格外紧张起来,殿内的侍卫和宫人纷纷低下头,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动作。
“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范闲摩擦着手里的白棋,像是在思考要将它下在哪里,最后,他才轻轻地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这一子,恰好落在了庆帝最初下在棋盘中央的那颗棋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