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和范闲两人坐在台阶上,他们的面前是装着滕梓荆尸体的黑色棺椁。
“他们说死的不过是个护卫,他们让我以大局为重。”范闲紧握着拳头,眸底是几欲喷发的怒火,“但是我不喜欢这句话,我也不喜欢这个世道。”
南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范闲的絮絮叨叨,等她侧眸看向身侧的范闲时才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居然红了眼眶。
南星捧着范闲的脸,就这样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底,范闲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穿过了肉体,落在了他的灵魂上。
“如果不喜欢这个世道的话,就闹他个天翻地覆,让这个世道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就好了。”
南星的一字一句像是一击击的重锤,狠狠敲击在范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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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杀程巨树,大局杀不了他,我来杀。”
“需要我把小红借给你吗?以小红的实力,杀掉重伤的程巨树易如反掌。”
“不”范闲缓慢且坚定的摇头,“我要亲自去杀他!我要亲手为滕梓荆报仇,我已经让王启年去调查,明日程巨树出城的路线和时间了。”
“而且我也不愿让你再次涉险,我听李弘成说了,皇家子弟不得接触鉴查院诸多事宜,皇子不得入院即便是太子也无权过问鉴查院。”范闲顿了顿了,垂眸掩过某种划过的愧疚,“原本你受伤就是被我牵连,若是为了帮我给滕梓荆报仇,再牵扯到监察院的事情中,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见范闲拒绝,南星也就不在提议了,而是问道:“你觉得,是谁要杀你。”
“二皇子嫌疑最大,他约的你我前往醉仙居,而牛栏街又是醉仙居的必经之地,但如果我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他。”
“所以你觉得——”
“我想知道,太子他那天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比起太子,我更怀疑另一个人。”南星的视线落在前方那樽棺椁上,否定了范闲的猜测。
“谁?”
南星看向范闲。
“李、云、睿,长公主,婉儿的母亲,内库现在的掌权者。”
“她为什么要杀我?我和林婉儿的婚事不是已经吹了吗?”
南星摇摇头,“父皇只是说,等两年后若你们双方还是无意的话,这桩婚事才作罢。”
“对啊。”
“两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太长了,再加上你最近因为一首登高名声大噪,又同我和二哥走的近,和太子几乎到了撕破脸的地步。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南星露出一个冒着黑气的笑容,“这是她亲口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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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牛栏街离开之后,南星就拖着重伤的身体,带着小红去了广信宫,那架势瞧着像是要杀人。
毕竟南星的身份在,广信宫的宫女不敢下手,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李云睿。
李云睿也是供认不讳,直截了当的承认牛栏街此时是她所为。
当时若不是候公公来的及时,带来了庆帝的口谕,恐怕这时已经在办这为长公主的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