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姩沉默了，自顾自的想些什么。
江希晨带着怒气走过来看到沈逸远站在季霜姩旁边，一时忘了该做什么，只记得喊人家的名字：“沈……”
“哎兮，菜上了吗，我来啦！”季霜姩回过头打断了江希晨，还好她反应快。
季霜姩看向沈逸远：“那……我先走了，你也快点进去吧，你……朋友，嗯，还在等你。”
“好。”沈逸远点点头。目送俩人走了才回到包间。
季霜姩快步走去拉走江希晨，回到位置上，菜有点凉了，两人都愣着，没有动筷。
“你为什么会跟他站一起？”江希晨很快就问道。
季霜姩也坦白：“刚刚遇到的，嗯……很巧，但他没认出我。”
江希晨松了一口气：“没认出你才是好事，那段过去不必再提起，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江希晨向来没有支持过他们在一起，对季霜姩来京茶也是百般劝阻，说出这句话让季霜姩感到不真实。
季霜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眼神呆滞，回想起刚刚在包间听到的话。“可是……他好像喜欢别人了。”
江希晨震惊了一瞬间，想想后又觉得合情合理，但还是忍不住生气，破口大骂道：“什么人啊，他说喜欢你，说不会离开你，说要跟你一辈子，现在还喜欢上别人，他要不要脸啊？”
季霜姩没有说话，手上的筷子在颤抖，她很脆弱，很容易哭，但这次她一滴泪都没有落，双眼通红，哽咽着，泪落到了心里。
他对她的承诺，只是告诉风了而已，但风并没有吹到她身上。
“神经病！他以为他是谁呀……”江希晨还沉浸在刚刚的怒火中，没有注意到此时季霜姩的心情。
“行了，这不怪他，”季霜姩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没有人会等一个小屁孩五年。”
江希晨停住了嘴，这话很悲观，但却又很有道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五年，好像真的没有人会一直爱一个见不到面的人五年。
除了眼前这个傻子。
这天晚上，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想回家休息。
季霜姩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上，连包都忘记拿了，江希晨要把菜打包回去，还得帮她拎包，她很担心她，却又如何是好，值得静静跟在她身后。
回去已经很晚了，江希晨洗过澡后躺着床上，叫季霜姩来睡了，但喊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江希晨走出客厅，看到双手抱着腿不成样子的季霜姩，她替她感到不甘。
她拼命学习考上的京茶大学，都是为了这个男人，现在情况竟然发展成这样。
季霜姩明明很想哭，却还憋着，她也觉得这样不值得，但好像就是难以控制心里的割裂感。
江希晨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肩：“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
季霜姩这才忍不住了，转过头，抱住了江希晨，大声哭着，把委屈都说出来。
“我是不是不该来这，是不是不该再介入他的生活——”
江希晨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是他先介入你的生活的，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感觉没有我他过得很开心，他有朋友，有同事，有喜欢的人。”
好像唯独没有她。
……
哭了一会儿季霜姩便叫江希晨先睡，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很危险的。”江希晨担心她，但季霜姩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我会叫顾凌七接我回去的。”说完她便出了门。
江希晨伸了伸手想要把她拉回来，但剩下的却只有关门声。
季霜姩怕黑，她怕一个人走夜路，她怕孤独，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吹着冷风，寂静又可怕。
她路过了那家餐厅，里面还有人，那个包间还亮着灯，还是那群人的笑声。
季霜姩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路灯照着她，她平时话很多，但现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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