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护听着属下的汇报,一脸不可思议,“西伯侯当真被大王祭天了?”
“千真万确!”
“不光是西伯侯,其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冲撞了大王,父子俩一并祭天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属下离开,苏护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瘫软在地,“只是流言而已!流言而已!”
他害怕震惊之余,忽然想起了西伯侯当初对妲己的预言,对方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了大王?
“堂堂四大伯侯之一,大王说杀就杀。若妲己的事情泄露,我这冀州侯岂不是要遭殃?”
苏护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从焦躁不安最终慢慢平静下来。
他已经有了抉择。
“父亲,您为什么这个时候叫我过来?”
苏妲己一步步靠近上方的男人,灯火随风摇摆,男人背后的影子忽大忽小,仿佛一只狰狞的兽,大张着嘴巴急欲吞噬什么。
今夜月黑风高,可谓不详。
苏护:“妲己,你来了。你且坐下,为父有话要说。”
“是~”
男人看着美丽乖巧的女儿,心中满是不舍:“朝歌传来消息,西伯侯姬昌及其长子伯邑考已经被大王祭天了。”
“什么!”苏妲己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适当做出惊讶的模样,然后故作懵懂:“……女儿不懂朝廷大事,父亲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唉~”
苏护:“只是因为‘凤鸣西岐,武代殷商’这八个字,大王就不顾其他大臣的劝阻,执意杀了西伯侯父子。”
“父亲,这和我们冀州有关系吗?”
“与冀州无关,却与你有关。”
苏护:“当初你母亲在城外生下了你,虽然你是个女孩,但是父亲依然为你的出现而感到开心。”
“可你出生时,群狐参拜。我不免担忧起你的未来,而西伯侯姬昌善于占卜,他对我说过,你会成为颠覆大商的灾星。”
说到这,他忍不住以掌抚面,眉眼间全是苦涩:“这话要是传到大王耳中,我们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妲己,为父瞒住众人,尽心竭力养育你十几载,如今怕是无法继续保护你了。”
一片死寂中,灯花忽然爆了。
苏妲己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看向上方疼爱自己的父亲,心中茫然:“只能如此嘛?”
她非死不可嘛?
从前九尾说过的话忽然在她的耳边重新响起:父亲是大王的奴隶,而她是奴隶生下来的小奴隶……
向来威严的父亲,面对大王残暴不仁的行径时,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奉为牺牲!
苏妲己:“父亲,如果我真的如占卜所言,拥有颠覆大商的能力。您为什么不反了大商?”反而要杀了她。
“!”
男人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妲己,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大王因为一则毫无根据的流言杀了西伯侯,其他诸侯一定像父亲现在这样,坐立难安。西岐还在姬昌的儿子手中,他们必然会反!其他诸侯为了求存,必然会跟着造反!大王自掘坟墓,大商气数将尽!大势所趋之下,冀州不可能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父亲,我们为何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