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成看着他那副欠扁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快走几步跟上去嘴里嘀咕着：「笑屁笑啊白穆冯……」

四人沿着公园小径散步景色慢慢暗了下来路灯洒下金黄的光河面映着星点灯火吹着微风肚子也不那么撑了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许言言主动牵住陈萧之的手一边晃一边嘀咕：「我刚刚真的吃太多了……怎么办，我觉得我现在连跑一百公尺都跑不动。」

官成在旁边听见立刻接话：「言言妳平常有在跑吗？就算没吃你也跑不动吧。」

「官成妳说什么！」许言言不服气「我跆拳道黑带欸妳忘了？妳是想试试看我飞踢几段？」

「欸欸欸欸别妳冷静点好歹是妳好姐妹别这么激动」陈萧之赶紧把她拉回来

许言言瞪了一下陈萧之「我哪有激动」

白穆冯笑着说：「官成很像一只猫动不动就炸毛。」

官成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站在哪一边？」

白穆冯忽然说：「我有点羡慕你们」

官成忍不住看他一眼：「羡慕什么？」

「就……你看陈萧之他们刚在一起还能这么自然地斗嘴又不会让人不舒服。」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说说「感觉很不错。」

官成低着头踢了踢石子声音有点闷：「那你……有想过自己也谈个恋爱吗？」

白穆冯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她眼里像藏着什么。

陈萧之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现在是浪漫时间吗？你们怎么突然深情对视？」

许言言一脸八卦：「我感觉真的有戏耶！我们要不要偷偷办个配对活动之类的？」

官成抬起头「许言言乱说什么呢小心我揍妳」说着便做起假动作要打许言言

白穆冯倒是笑得很开心：「人家男朋友在旁边小心妳等一下被陈萧之打」

「白穆冯你闭嘴！！」

几人就这样在夜色中你一言我一语，打闹着、笑着、走着。风轻轻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留下一段愈走愈深的默契，也悄悄种下了更多不说出口的心事。

而这晚的月亮，看起来特别圆。

散步结束后他们四个一起走到捷运站口。夜已深路灯在人行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各自的脚步也变得轻了下来像是还不舍得这样结束。

陈萧之送许言言回家。

在车上许言言靠在座位边打了个哈欠揉着肚子：「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我明天会不会直接变成一颗球。」

陈萧之瞄她一眼，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笑意：「球也很可爱啊。」

许言言抬眼看他，眨了眨眼：「陈萧之」

「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不一样了」许言言偏头看着从朋友变成男朋友的人

「有吗？哪变了？」

「就是…？变得比较…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以前的我没有这个身分可以对妳说这些话可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现在是许言言的男朋友陈萧之不再只是朋友了所以当然跟以前不一样啊」

许言言脸一下红起来「也是喔那未来的男朋友请多指教」

不想让陈萧之发现自己的脸红便把头转了过去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到家门口陈萧之帮她拿了包站在门边。

「晚安明天见。」

「……嗯，晚安。」

她转身进门却又突然回头：「欸，陈萧之。」

「嗯？」

许言言突然跑过去抱住陈萧之「男朋友晚安要记得想我要梦到我」

陈萧之被许言言突然的举动吓到呆住笑了一下「好！」

——

官成一进家门就摔在沙发上。

官静玲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没？」

「吃饱了快撑死……」官成懒洋洋地回手在脸上胡乱搓了搓却怎么样也搓不掉脑子里白穆冯那句“羡慕你们”。

她盯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像个球团。

「他说羡慕……那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干嘛转头看我那么认真……」

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起来气呼呼地对着手机打下一行讯息又删掉删掉又重打：

【你到家了吗？】

犹豫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月亮真的很圆。】

结果刚传出去对方就秒回：

【我也觉得不过你比较圆。】

官成瞪着荧幕脸一红气得差点把手机砸枕头上。

——

白穆冯刚洗完澡就坐在窗边看月亮。

手机一震是官成的讯息。

他看完后笑出声轻轻打字回去然后反覆看了那条讯息几遍像是很珍惜。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官成的不自在和小心翼翼也知道她是那种不容易对人卸下防备的人。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轻声说：「再等等我一下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然后，他也发了条讯息出去：

【下次我们四个一起去海边吧夜里看星星那种。】

荧幕上的「官成输入中……」跳了出来。

白穆冯笑着像是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讯息跳出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

那晚的夜色温柔得像一首老情歌他们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却不约而同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装着别人的名字月亮看得最清楚。

酸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