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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登机的人流顺着廊桥往前挪,机舱门敞开着,空气里混着航空煤油和空调滤网的味道。
经济舱座椅挨得很紧,头顶行李架塞得满满当当,行李箱轮磕着舱门的声响和乘务员的提示声混在引擎的低鸣里。
陈浚铭走在宁稚听前面半步,手里拿着两张纸质登机牌,一路低头核对座位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着她,掌心干燥温热,指节扣得很稳。

“姐姐,你的位置在里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登机牌,又抬头看她。
“好。”

宁稚听对着他笑笑,乖乖侧身坐了进去,把双肩包放在膝盖上,帽檐压了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刚坐稳,前面的座椅就转过来一张脸。
杨博文把下巴搁在椅背上,黑色口罩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他和张函瑞、陈奕恒在同一排,三个大男生腿都伸不开,膝盖抵着前排座椅。
杨博文的目光先扫过她的手腕和膝盖,确认没红没肿,才对着陈浚铭开口。

“Little Pig,记得检查检查你姐姐有没有伤着哪里。”
陈浚铭点了点头。

“好,我会的。”
宁稚听见了,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她伸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从脖颈处勾出一根红绳。
红绳末端坠着一枚温润的玉件,平安扣,成色很干净,边缘被磨得圆润,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
她捏着平安扣,从衣领里完整地拿出来,举给杨博文看。
“我没事哦,好着呢。”

杨博文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枚平安扣上,顿了一瞬。

“……那就好。”
他脖子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一枚,藏在衣领里,被他指尖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1
啧。
飞机很快开始滑行,引擎轰鸣声猛地放大,机身微微倾斜着爬升,失重感轻轻压过来。
宁稚听的困意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昨天晚上本来就睡得浅,今天一早又赶妆造,拍物料,加上机场那一通挤,浑身上下像被人抽干了力气。
起飞后没多久,她的脑袋就开始往下沉。
座椅靠背不够宽,机舱里也没有可以靠的地方,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最后歪到了陈浚铭肩上。
陈浚铭本来在看窗外的云,肩膀忽然一沉,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他偏头看过去,宁稚听的侧脸就靠在他肩窝里,软软的碎发蹭着他的颈侧,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
呼吸轻轻扫在他的肩膀上,温温的。
陈浚铭没有动,怕吵醒宁稚听,只是很轻地把肩膀往她那边送了送,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候,过道斜后方,一只手机悄无声息地举了起来。
镜头对准的方向,刚好是宁稚听靠在陈浚铭肩上的侧影。
陈浚铭刚才还软乎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浚铭没动,微微抬眼,目光顺着镜头的方向直直扫过去。
眼神冷得像冰,和平日里镜头前乖乖巧巧,饭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就那么定定地盯着,眉峰压得很低,没说一个字,可警告的意味明明白白。
举着手机的私生被他看得一哆嗦,脸都白了不少,手机差点没拿稳,慌忙往下压了压镜头,缩着肩膀不敢再拍了。
陈浚铭这才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肩上的人,眼神又软了下来,还抬手轻轻挡在她的额边,隔开了过道方向投来的视线。1
川剧变脸没有小吉米我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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