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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集训基地的地点设在北京,杨博文向来是训练和学业两条线并行,半分松懈不得。
练完舞后他还有自己的一套复习计划要跟。
第二天上午十点就要进行第二次考核了,偏巧当天下午一点就有场重要的考试。1
晚上8:30
上午训练一结束,杨博文没怎么休息,扒了两口饭就换好校服赶回了北京十二中。
考完试出来的时候,学校门口的私生已经等他很久了。
校门口的树荫下挤着不少人,一见杨博文出来瞬间蜂拥而上贴了过来,十几部手机齐刷刷举到他脸前,镜头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
尖锐的喊声混在一起,扎得人耳膜发疼。

“杨博文你和那女的谈恋爱谈爽了没有?没谈就解释,谈了就下楼啊!”
神经病吧

“你再离宁稚听那么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我给你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看你和别的女人走得近的吗?!”

“哥哥你集训没手机肯定不知道网上的事对不对?你快说你跟她没关系呀。”
“让开,别挡路。”

杨博文现在很烦。特别烦。
上午刚高强度训练完就赶来考试,脑子里的舞步和考题还混在一起在打架。
校服松松垮垮贴在背上显出单薄的肩胛骨,他好像又瘦了一圈。侧影在黄昏里显得过分单薄。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小心遗落在课桌里的那本书上,写着名字的那一页已经被人撕掉了。
书角缺了一块,有点像被人生生啃下去的。1
臭老鼠
杨博文站在课桌前看了两秒,零碎的纸屑还散在抽屉角,他指尖捏了捏碎纸什么也没说,默默把课本塞进了书包。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生气,是深深的疲惫。
陷进了一片怎么走都走不到头的泥沼。
少年戴着纯黑色的口罩,眉眼压得很低,一个人走到路边,低头看了眼腕骨处的手表。
妈妈还有几分钟就能到。可私生依旧跟得很紧,有人甚至把手机举到了他脸前方不足十公分的位置。

“你回话啊杨博文,摆什么臭脸?我们也是爱你的人啊!”

“你每一次无论在哪我都会在,这还不够爱你吗?”

“你和其他同事玩玩也就算了,只有宁稚听不行,她私生活有多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话没说完,杨博文猛地顿住脚步,抬眼扫了过去。
那一眼冷得厉害,像淬了冰的刀,从口罩上方压下来的瞳孔黑得没边,叫人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的错觉。
说话的女生声音一卡,后半句话越来越小声,到最后甚至不敢再发出声音。
旁边几个还举着手机的女生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恰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杨博文身边,车窗摇下,妈妈的声音传了出来。
“儿子,上车。”
杨博文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怒气强压了下去。
他没再看任何人,一言不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还有不死心的贴在车窗上拍,玻璃上映着扭曲的人脸。
也有人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窃窃私语。

“宝宝刚刚的眼神好帅呀...看我镜头了,又可以拿去卖很多钱了,好幸福。”
“还是私下的老羊最有魅力了,镜头前装出来的那副老好人样子无聊得要死。”

“你们说他反应这么大,不会真跟宁稚听有点什么吧?”


“拉倒吧,杨博文什么性子,能看得上她?”
“谁知道呢,天天在一起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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