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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稚听窝在王橹杰怀里又睡了大概二十分钟,醒来的时候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打哈欠时沁出的水雾,往旁边看了一眼。
另一张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一开始是枕着谁的腿睡着的来着?
好像有人跟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温柔,但她当时实在太困了,根本没听清是谁。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回去再说。
工作人员开始招呼大家往停车点走。
而陈思罕因为后采的时候麦克风出了点小故障有几句话没收进音,被叫回去补录了。
宁稚听没走,选择站在电梯门口等他,其他练习生都先下去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宁稚听转过头正好和陈思罕对上了视线。
陈思罕穿过拐角就看见了站在电梯旁边的女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原地站定了几秒,确认过那个人就是宁稚听之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三步并两步小跑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在等你结束一起走呢。”


“哎呀听听姐姐我爱死你了。”
陈思罕说着就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来抱她,宁稚听灵巧地往旁边一闪,抬手一把推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推到了电梯按钮前。
“等会再爱,先摁电梯。”

“别让大家等急了。”


“好好好。”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壁上的镜面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陈思罕的个子没有比宁稚听高出多少,站在她旁边的时候的那种幼崽依赖姐姐的感觉还是和去年一模一样。
到了一楼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夜风从大厅门口涌了进来,带着室外微凉的草木气息。
他们一起并肩走了出去,脚步不紧不慢的,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出轻轻的节奏。
“思罕,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宁稚听先开了口,偏过头看着他。

“嗯?挺好的呀。”

“除了训练强度大有点累之外就没什么了,大家人也都很好,相处得挺开心的。”
陈思罕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步伐很轻快。
“真的吗?”


“真的。”
陈思罕笃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她。

“你也别光说我了,你自己呢?”

“膝盖才刚好就天天泡在舞蹈室,每天晚上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睡着之前你还没回来,我醒了你又不在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可是我真的不觉得累啊。”

宁稚听把目光移开,嘴硬地回了一句。

“还说不累呢,不累能在录音室沙发上睡着?”
陈思罕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那是例外。”

宁稚听抿了抿嘴,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
陈思罕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宁稚听这个人就是这样。
对别人永远是一百分的关心和体贴,轮到自己就变成了没事不累不疼。
她可以在任何一个人需要的时候成为最温暖的依靠,却从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也在累也在疼。
所以刚才在休息区陈思罕看到她枕在杨博文腿上睡得那么沉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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