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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卿卿被叫做“公主”,倒也不是全无来由。
这个称呼最初是李逗逗脱口而出的。那天乔卿卿又请全组喝咖啡,李逗逗接过冰美式时眼睛都亮了,双手抱拳:
李逗逗“感谢我卿卿公主大人送来的冰美式!公主大气!”
后来便十分令人意内的传开了!
乔卿卿在请客这件事上确实大方。录节目压力大,熬夜写本子是常事,小姑娘便隔三差五点一堆奶茶水果和夜宵亲自送到各个创排间。
起初有人不好意思,她便只是俏皮的眨眨眼:
乔卿卿“我这是投资,吃了我的东西,下次有什么适合我的好点子可得记着我。”
玩笑归玩笑,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姑娘是真不缺钱。
乔卿卿确实是个富二代。名副其实的沪上名媛。
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母亲是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家里从小给她铺的路有两条。
要么学管理继承家业,要么读法律像母亲一样成为精英律师。
可她偏偏选了这第三条路,艺考。十分争气的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却一头扎进了喜剧这个在父母看来既辛苦又不稳定的行业。
“宝贝女儿,要是觉得累咱就不干了!回家来妈妈养你。”这是母亲最常说的话。
父亲更实际些,总想偷偷给她塞资源。有次乔卿卿发现自己突然被一档热门综艺邀请做常驻嘉宾,后面一查,果然是父亲在背后牵的线。
大热综艺邀请她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小糊糊做常驻嘉宾这合理吗・ᴗ・꧞。
乔卿卿当天就买了高铁票回家,严肃地和父母谈了两个小时。
乔卿卿“我才刚毕业,路还长着呢。”
她那时这样说,眼神里有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乔卿卿“我要自己走。”
进了米未可能真是乔卿卿这辈子吃过最多的苦了。
连续熬夜,本子被一遍遍打回,面对镜头时的紧张,网上的质疑。这些乔卿卿都扛下来了。
只是偶尔,在凌晨两三点还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时,她会想起家里柔软的大床和妈妈煲的汤。
但她从没后悔过。
第二次见到李治良,是在一个极其狼狈的时刻。
那已经是录制开始后的第三周了。乔卿卿和王男为了磨一个本子,从下午一直写到了凌晨两点。中途只胡乱塞了几口外卖,等终于告一段落时,她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脑袋也有些发晕。
乔卿卿“男男,我去买瓶水。”
乔卿卿“你要喝什么?”
王男“和你一样的就好,谢谢宝贝…~”
王小姐已经开始有气无力了。
乔卿卿“好。”
录制大楼在深夜安静得有些空旷,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很长。乔卿卿浑浑噩噩地数着台阶,脑子里还盘旋着剧本里的台词。
走到最后几阶时,眼前突然一黑。
低血糖犯了。这个念头刚闪过,脚下一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和狼狈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鼻尖先嗅到的是清爽的沐浴露香味,淡淡的薄荷混合着某种木质调。接着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很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扶住。
再然后,有人轻轻往乔卿卿嘴里塞了一颗沁凉的薄荷糖。
冰凉的指尖短暂擦过她的唇瓣,很快又收了回去。
乔卿卿眨了眨眼睛,视野慢慢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李治良的脸。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额前的发丝还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额角。没有化妆,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干净清透,五官的轮廓比上次远看时更加分明。
乔卿卿发现他的睫毛真的很长,此刻正微垂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
李治良“你还好吗?”
李治良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比平时听到的要低一些,也温柔一些。
李治良“我看你下楼的时候踩空了,想着你可能是低血糖,就…”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李治良“擅自给你喂了颗糖,希望你不要介意。”
乔卿卿靠在他怀里,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状态。薄荷糖在舌尖化开,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晕眩。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甚至能看见他锁骨处一小片未擦干的水迹。
某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清晰得让乔卿卿自己都吓了一跳。
乔卿卿“我不好……”
女孩小声说,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软糯糯的。
李治良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李治良“还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乔卿卿摇了摇头。她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了细碎的光点。
李治良的鼻梁真挺,嘴唇的弧度也好看,下颌线干净利落。湿发让他褪去了平日那种随性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的脸。
几乎是出于本能,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乔卿卿“你有女朋友吗?”
李治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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