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这都没看到过那个男人了诶,他好像叫.....徐俊浩来着?”怀特藏在屠宰场附近,手上拿着本子记着人员的出入。
“算了,今天也不早了。”怀特收起笔记本,回到了人来人往的街区。怀特蹲下系了个鞋带,突然感觉有人重重拍了下他的背。待怀特起身四处环顾的时候,那人早已混入了人群中。怀特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上面写着”后天晚上8点屠宰场,会有惊喜。“
“好明显的套....”怀特看着手上的纸条,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一句。
“但是这要怎么处理?不去一躺不太行,既然有人送到我手上,说明那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多少应该能再弄到点信息。不过一个人去吗?赫莉的身体现在是好转了些,但手和肠胃还没恢复,叫上武齐吗?算了吧,当时把武齐叫去阻击车辆的时候这俩人跟我抱怨人手不够到现在。唉,还是只能自己去一躺。“怀特叹了口气,将纸条收了起来。“时间有点晚了,去看看还有没有卖粥的吧,自己煮肯定是来不及了。”
怀特在街上逛了两个小时,大概晚上七点半才买到两份粥。买到之后就火速赶去医院。
怀特一路小跑,想快点,但又怕粥洒了,到赫莉的病房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怀特到的时候,赫莉披着长发,出神地看着窗外,眼神里似乎透露着些许忧郁。
“哟,今天这是走忧郁路线?”怀特提着两杯粥走进了病房。
“什么忧郁路线......还有,你迟到了。”赫莉转过头来。
“这是在怪我?”怀特打趣着。
“不,只是感叹除了自己没什么靠谱的。”赫莉闭着眼。
“今天你挺多愁善感的。”怀特坐了下来,拿出一杯用塑料杯装的粥。“粥是热的,杯子材料隔热不错,摸起来不烫,自己拿着喝吧。”怀特将粥递了过去。
“今天不喂我了?”赫莉将脸面向怀特。
“怎么?你想要我喂你。”怀特自顾自地吸着杯里的粥。
“谁想要你喂....”赫莉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羞红。
“还有,你今天给人的感觉....很冷,是你的比热容比较小吗?大冷天把你也变冷了。”
“你的笑话是挺冷的。“赫莉装作很冷的样子抖了几下。
“认真的,想到不开心的事了?”怀特又吸了口粥。“比如跟兰开斯特先生的那些事。”
“......”
“夜晚就是容易让人多愁善感。可能有点冒犯,兰开斯特先生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恨他,如果只是在你的童年时光缺失了些父爱,那他现在不是也在补偿你吗?”
“.......”赫莉抿了抿嘴唇,“大概是我7岁的时候吧,妈妈患了重病,到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苟延残喘。妈妈说想要去拍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说想在最后的时间一家好好吃顿饭,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每次打电话回来,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最后都是什么前线吃紧回不来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哪怕五次六次,我都能接受。可是两年,两年他都没回来过,两年,他真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赫莉双手死死地捏着。“好,就当前线真的紧张成这样了,我现在多少也能释怀些。那天是个晴天,天空很蓝,真的很蓝,妈妈说这个天气很适合一家人出门玩,她说等爸爸回来,就去公园,去街边的小贩吃顿早餐,培根三明治或者小笼包都行,中午就在外面野餐,坐在草地上吹着风,可以烤肉,可以去买点寿司,可以拿个小锅煮点东西,吃完去拍张照,拍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晚饭就在家里吃,西式、中式、日式都没问题,吃完就一起看电视,不管是综艺、动画片、电视剧还是体育比赛什么的都行,她突然说想跟他通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我拿起了妈妈的手机,电话没人接,半个小时后,电话没人接,一个小时后,还是没人接,之后也是一直没人接,我急哭了,因为妈妈说想听他的电话,妈妈只叫我到床边,将手搭在我的头上,我把脸藏在白色被单里,妈妈没有说什么,她的手一直在抚摸我,后来我哭着哭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妈妈的手已经变得冰冷了。”赫莉的语气中带有些许的哭腔与愤恨。
“......很遗憾。”怀特少有的流露出了悲伤。
“他连妈妈的葬礼都没有回来,葬礼上的大人都在跟我说他很忙,要理解他,但我不理解,不理解妈妈最后只是想跟他通个电话,为什么就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之后我在学校受到委屈了,不管是无故被老师当出气筒,还是被同学欺负,他的电话从来不通,直到我的眼泪流干了,我也不奢望他的安慰了,之后遇到这种事就强硬的反击回去,那个时候就有个想法在我心中生根发芽了,连我的父亲都靠不住,我还能依靠什么呢?我只能依靠自己,真‘感谢’他啊,让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认识到了这点。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有那么忙,于是我就报考了军校。”
“这确实是个悲剧,但这并不是谁的错,我记得我的老爹给我讲过,兰开斯特先生作为当时[虚空晶石]的使用者,他经常要超负荷工作,上阵杀敌,运输伤员,还要配合前线研究人员的研究,你现在也是[虚空晶石]的使用者,你应该能明白使用它消耗有多大吧。”
“你也是想说让我理解他吧?真可惜,别人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厌恶。“赫莉无奈的笑了一声。
“曾经,老爹带着我和兰开斯特先生吃了顿饭,我问他,[虚空晶石]负荷这样大,为什么不能把研究放缓些,这样不就能稍微轻松些了吗?他的回答是,研究进度放缓了,那么下一任使用者,也就是你,会有更多负担,其实当时我就想,就算这样拼命,也无法为下一任使用者减负多少,而且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研究问题越多,但他就是认定了这点,所以后来他的身体支撑不了这种负荷,不得不提前退役。很蠢的行为吧,但这确实能说明,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赫莉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还有最后的观点吧,人活这世上确实有很多事要看自己的能力,但也没必要说什么都靠自己,比如当时矿场那次,没我,你和比尔还有伊莎贝尔早就去见我爸妈了,你要说都得靠自己,那我这忙的可真......额,怎么形容比较好呢?”怀特最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一些俏皮。
“呵,我就不该跟你谈这些正经的。”赫莉嘴角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我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怀特站起身,将喝完的粥扔进垃圾桶。突然外面一声巨响,劈了一道雷,随后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医院门口有把我放的伞,刚好你帮我带回去好了。”赫莉说完躺了下来。
“OK"怀特说完就走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