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完毕,正文开始——

林原秋助没想到的是老师的教育完全不管用,反而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黑暗。
"哟,这不是杀人犯的弟弟吗?过得怎么样啊?冤魂有没有来找你啊?"
林原秋助在门口把鞋放,好却看到原野银间半靠在走到另一侧的墙上,一只手捂着鼻子,仿佛闻到了恶臭般皱着眉头。
"滚!别来烦我!"
林原秋助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小绵羊,他很生气。
原野银间每天都这样,在他发火的边缘反复横跳,一个一个的雷踩的极为准确。但这样的人你却偏偏奈何不了他。
"哦,学会骂人了呀。"
原野银间微微扬了扬下巴,身后的"侍卫们"架起林原秋助的胳膊就被带到了学校的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
林原秋助一整天都没有在班上露脸。
他捂着伤口坐在天台上,肉眼可见处皆为淤青。
……
他好绝望。
真的。
似乎这世界就没有地方能容纳他一样。
孤独,黑暗,冰冷刺骨。
自从自己哥哥被爆出来进监狱后,林原秋助舒适的高中生活结束了。
原野银间像是抓到了把柄,疯狂的打压他。
从打压,到欺负,再到欺凌。
从恶作剧到灌脱地水,再到拳拳到肉的痛击。
渐渐的。
所有人都知道林原秋助是原野银间的沙包。
也是一个给所有人免费使用的沙包。
只要是个人就可以肆意的玩弄林原秋助,反正这是在董事会庇护下的。
最惨的一次,林原秋助印象很深刻。
原野银间的女朋友穿着烈焰红色的高跟鞋,狠狠的把他的头往臭水沟里踩。
仅仅是因为林原秋助拖地时一不小心把水溅到了她的鞋子上。
鼻血直流,鲜血的铁锈味和臭水沟的恶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掺着血的泥巴,糊的满脸都是。
脑后还肿了一个大包,渗出点点血珠,染红了少年的短发。
……
这是一所看上去很温馨的学校。
但浮在表面的温馨,只不过是粉饰太平了。
如果黑暗暴露在阳光下,黑暗就不再是黑暗了。
他会被阳光照亮,蒙上虚假的同情。
而真正的黑暗是不会轻易暴露的。
他会在幽暗的角落疯长,悄悄蔓延,企图拉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陷入黑暗的泥潭。
林原秋助他反抗,但遍体鳞伤。
他挣扎,却仍然缓慢的陷进黑暗。
他知道,知道为什么原野银间要这么针对自己。
因为他很聪明。
聪明到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原野银间也比不过他。
董事长虽然护犊子,但这是对外。
对内他很严格。
原野银间是他的独子,是原野家庞大产业的唯一继承人。
原野银间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那个。
也必须是最好的那个。
否则未来董事长的位置,他坐不稳。
如今常年第一卫冕冠军的原野银间在林原秋助这里碰了钉子。
为此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父亲的责骂。
他恨啊。
恨现在的无地自容。
而这一切都是被林原秋助夺走的。
林原秋助需要为他的行为买单。
不是林原秋助想要惹事,只是他不得不这样。
从小父母双亡,父母双方又没有兄弟姐妹。
年幼的林原秋助从很小起就是哥哥在照顾他。
好了,现在哥哥被抓进了监/狱。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靠救济金只能勉强度日,但他的目标是要为哥哥洗去莫须有的罪名,因此他需要钱,来请律师为哥哥翻案。
需要钱就需要工作,但是他一个未成年人而且又那么瘦弱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
于是他来到了学费昂贵,但同时也有高额奖学金的瑞士穆国立高中。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脑子,来换每学期一次的奖学金评选会。
——
林原秋助挽起袖子暴露在空气底下的手臂布满了伤疤,但是他用美工刀一点一点划的。
他在栏杆上用力一撑,整个人便踩到了天台外沿仅仅只有手掌宽的窄小平面上。
钱也寄出去了,哥哥的案件应该很快就能翻案了,他很快就会出来吧。
我……
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