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夏天,阳光明媚的早晨,微风轻拂,林婉儿站在学校门口,心中充满着对新学校的期待和紧张,她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头发随意扎起了一个马尾,看起来清新自然的感觉,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从林婉儿身边走了过来。
林婉儿想向那这位男生走过去,想看清楚帅气的脸庞时,着位男生已经走进了学校里。
还来不及把四周围的环境打量一遍,就有好几位男生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其中一个问“新来的同学们吗?那个班的?”
“我?我高一新生”,林婉儿老老实实问答了他的问题,林婉儿好朋友曾经叮嘱她好多遍,初次到一个地方乖一个总没错,在林婉儿的记忆里,从幼儿园里两人便是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
“高一新生呀!”听到这位男同学的回答,一个满脸都是痘痘的男生眼睛一亮,“那就是我们的学妹呀,我们可是专门来为高一新生带路的,你跟着我们就行了”,说完便将林婉儿带到了学校的宿舍里。
满脸痘痘的男生主动帮林婉儿放下行李箱,林婉儿看着行李箱,发现有异常,低头一看发现行李箱坏了,林婉儿干笑了几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行李箱坏了,你可以帮我拿上去吗?”林婉儿看着瘦小的男生觉得不好意思叫他帮忙。
“别看我瘦,咋们是有肌肉的,一个行李箱小意思”,自然无比的拍着旁边的矮小的男同学,”你刚才不是说想帮学妹搬行李的吗?”
根据他们的建议,首先将宿舍的门打开方便住宿的人,然后再把行李和床安置好,再慢慢办理那些复杂的手续,林婉儿也表示同意他们的做法。
刚走几步,她突然看到了一块写着高一新生的接待告示,想来这才是她住的宿舍,她正想这走过去帮忙。最先接待她的男生连忙说道“没事,我们最喜欢帮学妹了”,接待告示旁边站这几位男生看到他们几个,笑着挤眉弄眼的,“老李,你运气不错哦,小学妹是那个班的?”
那个痘痘的男生显然就是他们口中的老李,他们得意笑了笑,“高一新生,刚来我学校不久”,话音未落就有人嚷了起来,“老李你也是的,我刚才看到有几位男生下车后就没有人理他们,学妹刚来你就帮人家搬行李”。
“都一样,都一样,在这个学校里面,大家都是一份子,不分彼此”,老李大言不惭地笑了几声,林婉儿偷偷笑了笑,用手继续收拾着行李,假装怎么都不知道一样,这个时候还是保持着沉默最好的选择。
往宿舍方向走去,几个男生争先恐后地问着其他学妹的问题,把她们的姓名和班级,爱好都问了一遍又一遍,并不失所有的机会,而且大多数都长的一般,跟她妈妈相比也有一定的距离,但她也有一副讨喜的圆圆的脸庞,大而灵动的眼睛,尤其是皮肤特别的白,这是她妈妈承认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比不上现在。
她觉得自己一定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感觉,走在林婉儿旁边的男生显得特别的吃力,林婉儿一边偷偷的笑了几声,看起来上高中也有好处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从宿管阿姨那里拿来了钥匙后,林婉儿顺利地找到了宿舍门牌号,推门进去,是一个六人间的宿舍,小是小了,但阳台和洗手间都一应俱全。
林婉儿对这宿舍比较的满意,看了看四周围,六张床上己经有人将行李箱搬了进去,看来第四张床就是她的了。
听宿管阿姨说,由于宿舍不够,没办法只能混合住在一起,林婉儿没有住过宿舍,她对即将开始住校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她的床是靠近洗手间的,今后这就是她的地盘。
几个男生还等着林婉儿的帮忙,其中一个工作量大的,一个像是被汗流得像洗个澡一样,林思思说出门在外嘴巴要甜一点,于是林婉儿对着师兄微笑的连说感谢,他们果然吃这一套,老李更是大手一挥“不用谢,这小意思”。
豪爽的姿态让人差点忘记他路上是空手只动嘴的人,入学手续的人还挺多的,拿着行李箱的男生才缓过神来,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我可不知道你的行李箱里面有什么东西”,林婉儿嘻嘻一笑“这里的东西是我全部的家产”。
办入学手续的人还挺多的,好在老李交游广阔,把所有的入学手续都搞得的差不多了,八面玲珑 ,领着她到处走了走。
竟然免去了几次排队,饶是如此当郑微办妥了全部的手续重新站在树荫下时,不禁感叹,这鬼地方真热呀。她原本以为自己称得上是地道的南方人,哪知道来到这亚热带的城市,才发现她那位于东部省份的家乡的气候绝对算是凉爽宜人。
不过没有关系,她总算如愿以偿地来到了这个地方,和林静站在同一个城市的天空下,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可以像过去那样黏着他。想到这里,郑微觉得初中三年的苦读都没有白费。
她强忍着雀跃,在心里大声说:“我终于来了,林思思!”
开学一个星期之后这天的晚上,林婉儿在宿舍里握着电话发呆,这是她第三次把电话打到在G市大学的宿舍。有一次没人接听,另外两次都是个陌生男孩子的声音,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你找谁……哦,不好意思,林思思不在,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你是哪位……好吧,你的电话我记下了,她回来之后我会转告……”。
林婉儿心里空落落的,满腔的喜悦都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林思思说她最近比较忙,她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林思思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才会连小飞龙抵达G市都抽不出时间来迎接,等到她忙完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她联系的。可是,都好几天了,他不但没有来找她,就连她主动打电话都找不到她。
舍友朱悦悦走了过来,拍拍林婉儿的背,“同志,你的电话究竟是要拿起还是放下,麻烦给个明确的指示,我要打个电话回家。”
林婉儿烦恼地把电话塞到朱悦悦手里,“打吧打吧,爱打多久打多久。”她故意装做看不见,睡在她对面床的何绿芽和嗑瓜子的卓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怏怏地躺回自己的床上,看着蚊帐顶发呆。
林思思究竟在忙什么?暑假没有回家,现在打电话到她宿舍总是不在,林婉儿通过她的舍友给她留了自己的电话,也不见她回复。明明上火车的前两天林婉儿还跟林思思通过电话,她在那一头答应得好好的,等她到了G市她就会带她到处去玩,吃遍G市的小吃,当时林婉儿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样,就连她的笑声也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她熟悉的宠溺和宽容。
可是现在林婉儿没忘记两人的约定,林思思却踪影全无。难道是她打错了电话?不可能!那个电话她倒着也能背出来,何况那边接电话的舍友明明也是认得林思思的,只是说她不在。
不在不在,老是不在!还说是个模范好学生,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林婉儿气鼓鼓地想,等到见了面,非把她数落一顿不可。
“干嘛林婉儿,还是没联系上你的好姐姐呀?”一直躺在床上看书的另一个舍友杜鹃笑着打趣她,林婉儿“嗯”了一声,便不予理会,翻过身去装睡。
这个时候,为期一周的新生入学教育刚结束。444的六个女孩子基本上都已经混熟,她们都是同一年级的新生,不过并不都在同一个班级。正在打电话的朱悦悦是个东北女孩,高一五班的,剪了个比男生还短的头发,一口饶舌的普通话,从来不穿裙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在宿舍里和林婉儿性格比较相投。住在林婉儿对面床的是卓美,本市姑娘,高一六班,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和睡,目标是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在林婉儿看来,她已经离她的目标很近了,卓美的上铺就是刚才说话的杜鹃。
河南开封人,毕竟不是主流,招生人数也不多,所以杜娟是她们宿舍里唯一的非工科生。
杜娟性格比较一板一眼,平时做事说话一套一套的,林婉儿不太喜欢她,觉得她是假正经,跟自己合不来,不过杜娟倒是挺喜欢跟林婉儿搭讪的,有事没事也跟她开两句玩笑。朱悦悦的上铺何绿芽,家在G市附近的郊县,跟小悦同班,也是高一7班的,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大家赞同的事她不会反对,别人开心她也开心。最后剩下来的就是林婉儿的上铺阮冠,都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不,林婉儿刚想到这个人,她就正好推门进来了。
朱悦悦刚打完电话,朝刚回来的人笑着说:“美女,去哪转悠了一晚上?”
“出去走走,散散步。”阮冠说。
林婉儿的脸朝着墙,心想:月黑风高的晚上去散步,长成这样还整天在学校里四处闲逛,不是成心招蜂引蝶,是什么?
不能怪林婉儿对她的上铺有成见,自古文人相轻,美人更是如此。虽然林婉儿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但是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在这样的“和尚”学校里更是一枝梨花压了。她想起来入学第一天,办完手续站在树荫下乘凉,听见有人在她不远处惊呼一声“哇,美女!”当时她芳心暗喜,心想:这些小男生,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怎么说呢?就算林婉儿一向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男生的眼睛此刻越过了她,落在另一个焦点上是有道理的。美女,绝对的美女!走过来的那个女生五官细致,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看人家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的,连走路都有种轻盈的韵律,无怪乎刚才还朝她傻笑的老阮也立刻叛变了,眼睛雷达一样地扫射着佳人。相比之下,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比老阮明显一点的曲线,心情开始跌落谷底。
那天晚上,林婉儿洗好了澡,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不断对自己做心理安慰——白雪公主的后母也漂亮,但王子都是喜欢青春可爱的小公主。书里说白雪公主的头发像炭一样黑,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这不就是她小林婉儿吗?安徒生不也没说白雪公主前凸后翘吗?镜子镜子,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
白雪公主的“后妈”大名叫阮冠,多拗口的名字呀,这个叫阮冠的人不但没有像林婉儿期待的那样胸大无脑,反而是以高分考入G高中(很不幸,居然跟林婉儿同班),脾气也不像林婉儿假想的那样恶毒,几天相处,谁都可以看出她是个随和易处的人,但是,林婉儿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她。
林婉儿小小的心思当然不影响高一的欢欣雀跃,人人都说G高中多。
没想到传说新生报道当天最抢眼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气质大美女,一个青春小美女,竟然全部花落他们高一二班,成为他们班上仅有的七个女生中的两个。什么叫奇迹?这就是奇迹!这不但是他们××二班全体男生的福音,也是他们高一系之光,一向低眉顺眼地向别系女生示好的男生终于扬眉吐气了。
说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漂亮的女生也喜欢扎堆儿,这用朱悦悦的话来说,就是美女也有气场,444就是拥有这个气场的风水宝地。抛开阮冠和林婉儿不提,余下的四人虽然谈不上多抢眼,长得倒也都不错。何绿芽眉目小巧,挺娟秀的;卓美轮廓立体,颇有点南洋女孩的味道;朱悦悦虽然中性打扮,但五官端正大气;就连最朴素的杜娟也并不难看。这样总体分数远高于平均值的美女宿舍在G高中即使不是绝。朱悦悦虽然中性打扮,但五官端正大气;就连最朴素的杜娟也并不难看。这样总体分数远高于平均值的美女宿舍在G高中即使不是绝后,应该也是空前的,对面楼的男生宿舍也经常有人尖着嗓子叫:“444,看过来……”。
哪个年轻的女孩不喜欢男孩子的追捧?首先是卓美提议:“要不我们宿舍六个就叫‘六朵金花’吧。”
朱悦悦首先反对,“什么花花草草的,特俗,要我就叫‘六大金刚’,有气势!”。
别吵别吵,叫‘六美人’!”这是林婉儿的提议,引来嘘声一片。
何绿芽是个没主意的,杜娟又不屑于参与她们这种无聊的事,最后还是说话慢条斯理的阮冠一锤定音,“叫‘六大天后’吧!”。
林婉儿和朱悦悦咯咯地笑,“靠,六大天后,比四大天王还多出两个,够牛,就这么定了。”
晚上熄灯之后,“六大天后”也像所有宿舍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开卧谈会,天南地北的海侃,林婉儿和朱悦悦是引导话题的绝对主力,经常可以从领导人秘史开始讨论,然后以饭堂的肉包子的话题结束。阮冠有时也插两句,她话不多,不过说出来通常精辟,何绿芽就跟着笑,卓美睡觉是雷也打不动的,只有杜娟偶尔说句,“太晚了,睡吧,别说话了。”
林婉儿第三次没打通电话的这个晚上,讨论仍然继续,居然是杜娟开的头,她说:“大家都来坦白一下,谁有男朋友,谁没有男朋友?反正我是没有的。
何绿芽说:“我妈不让我高中谈恋爱,我打算在大学的时侯在找。
卓美说她初中的时候有过一个初恋,不过男的没考上高中,还在补习,暑假的时候就散了。
朱悦悦说,“我倒是想找个男朋友,不过得要有身高,有身价,有情趣,有头脑的四有新人才行。”
不会吧,都是光棍呀!阮冠,你呢?”杜娟说。
“啊?我有男朋友的,”阮冠再次一鸣惊人,大家唧唧喳喳地吵成一团,纷纷对她的神秘男友刨根问底,阮冠倒没有扭捏,大致说了,男朋友是她初中的同学,在一起两年多了,现在在浙江读高中。刚告别初中生活的女孩子对于恋爱一事还是比较敏感的,但是阮阮如此大方而平静地说起她和男朋友的恋情,反让大家觉得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一件事情。
那我们学校多少男生要心碎呀。”杜娟说道,忽然发现一向积极热烈参与讨论的林婉儿整晚闷声不响,便说:“林婉儿,你呢,你属于我们单身阵营还是也名花有主了?”
“现在谈恋爱还有点早了,我打算在高二的时侯找一个男朋友”林婉儿说道。
林婉儿躺在床上闷闷地说:“我什么阵营都不是。”
“怪了,要么就单身,要么就没男朋友,你什么都不是算什么?”朱悦悦是个急性子,立刻表达了她的疑惑。
笨蛋!”林婉儿的声音即使郁郁不乐,依然脆生生的,“我现在是单身,但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林,林婉儿也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以前她还小,恋爱的话言之过早。
林婉儿一听就急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干吗不存在呀,我等我到高二我就向那个心爱的人表白,我就有男朋友了,到时看你们信不信!”。
“啊?你表白呀,那不成了女追男了?”何绿芽惊讶得不行。
这又什么,我最不喜欢玩暗恋那一套了,我喜欢他我就要告诉他!”林婉儿说道。
大家都被她的孩子气逗乐了,只有林婉儿自己没笑,她慢慢躺回床上,想起自己那年的寒假,大年初五的下午,回来的路上,疯了一天的她在公车上昏昏欲睡。
想到这里,陷入梦乡之前的林婉儿甜甜地笑了。
朱悦悦说:“林婉儿,你给我停下来,你这样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就像只被灌了硫酸的熊一样,烦死了。”
林婉儿尖叫一声,“为什么偏要说我烦?卓美今天午休的时候嗑了一个半小时的瓜子你不说;杜娟刚才带着耳机在这里晃悠了半天,唱歌不停地走调你也不说;我只是走了几步你就看不顺眼,你们都欺负我!干吗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内心的痛苦呢?”林婉儿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