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影得前脚刚走,玦央后脚就进了虚谷殿。
我让重必他们都退下去。
我一直都不知道,皇宫与丞相府之间连着密道,难怪梁王谋反时,找不到玉玺。


现在知道了。
是啊,却不曾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陛下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你知道得越多,反而不好。
这个道理谁不明白,可玦央与陛下是夫妻,夫妻之间,何必隐瞒?

我故作轻蔑地笑着

难道你对朕,是坦坦荡荡的?
我……

玦央有点闪躲。

朕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就像你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朕,你安心当你的君后就好。
有时候,我很羡慕戚大人,他与陛下似乎更谈得来。


戚大人是朝廷栋梁,朕器重他,有何不妥?
我负手,站在玦央的面前

若是你连他的醋都吃,朕也拿你没办法。
陛下终究不知,玦央一直吃的,是谁的醋。

他说完,起步出了虚谷殿。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庄严的皇宫,果真像牢笼一般。
在宫外,虽然与玦央过得艰苦,但彼此扶持,一路照应,倒也有几分患难夫妻的样子。
回了皇宫之后,皇袍加身,便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莫非,我这个人,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
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我自己。
处理了一些政事回到寝宫,才发现戚穆笙一个人坐着独自下棋。
戚穆笙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寝宫,这是别的臣子羡慕不来的,玦央也为此事耿耿于怀。
我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戚穆笙与我相处时间一久,也便不把我当皇帝,只当好友。
可以无话不谈的好友。

戚爱卿吃了没?
肚子还不饿。


唔,朕还想让你陪朕吃一顿夜宵来着。
我扭头对重必吩咐

去准备一碗素面。
是。

戚穆笙落了一子,然后抬头看着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还有心思吃夜宵?


怎么就吃不得?
我讪笑

你呢?不还是悠然自得地下棋么?
陛下,刺客的底细不查清楚,若是日后……


对方有备而来,咱们怎么查。
陛下……

戚穆笙颇是郁闷,干脆手一挥,打散了棋局。

戚爱卿,难道知道有刺客后,朕就必须得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么?朕才没有心思忧心这个忧心那个,再说,肚子不吃饱,怎么和他们斗。
唉……

戚穆笙叹气。

朕自从登基之后,就知道为君之路不好走,所以朕有心理准备,哪怕日后真的死在他们的手上,也是朕的命。
陛下切不可说这样的胡话。


难道朕还指望着万岁万岁万万岁?朕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人不可能活到一万岁。
我那可怜的母后在世时,所有人都高唱着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结果呢?
宫璞死了之后,我母后的大仇得报,所以现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那陛下尽管吃好喝好。

戚穆笙妥协。

这才对。
我莞尔一笑

爱卿真的不来一碗素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