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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聆听回响

东亚语言的奇遇

看到她们完美解决了小男孩和牧羊犬的沟通问题,老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起身从石榴树的树洞里,挖出一个用羊皮包裹的小物件。

随着羊皮卷缓缓打开,上面画满了错综复杂的音律波纹——“当风穿过峡谷,只有最孤独的琴弦才能接住它。”——却不见一颗星星。

为了寻找“孤独的琴弦”,她们必须前往碎叶城遗址附近的峡谷。路上遇到了正在牧马的哈萨克语,她不断拨弄着冬不拉,神情非常沮丧。

哈萨克语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固执的重复着那个乐句,就连有几只马匹趁机跑了都未曾察觉。琴声并不悦耳,反而带着滞涩。

“这旋律不对劲。”日语侧耳倾听,发现那琴声虽然有着古老的调子,可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有技巧的堆砌,没有情感的流动。

“那么‘孤独的琴弦’,难道就是指这种绝望的声音?”汉语手里的羊皮卷被攥得更紧了。

“也许我们需要给她一点回应。”作为同样生长在草原上的孩子,蒙古语觉得自己或许能理解这种情绪。于是,俄语试探着发出一句关心。

可惜哈萨克语依旧机械地拨动琴弦,仿佛这天地间已经与她无关。就在日语忍不住想要上前时,离得最近的一匹枣红马突然不安地嘶鸣。

“吁——!”蒙古语及时伸手去抓缰绳,然而那匹马挣脱了束缚,带头向峡谷深处的乱石滩冲去。剩下的几匹马也像炸了锅一样,纷纷跟着狂奔而去……马蹄声瞬间踏碎了峡谷的宁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哈萨克语的反应却让五人大吃一惊: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任由冬不拉滑至膝盖上,眼神里只剩麻木的死寂。

“都走了……”她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风说,“看来连马儿都觉得那是诅咒吧。”

蒙古语并未急着去追那些远去的马匹,倒是盘腿坐在了满是尘土的草地上,将冬不拉琴箱的余音戛然而止。可惜琴箱又响起刚才的调子。

这时候,日语略微迟疑地开口,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哈萨克语……是负责养马的吗?当然这只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测。说不定是羊?”

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她,朝鲜语在一旁解释说,“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们和乌兹别克语,就那位香料店老板无意间透露出的?”

经复盘,五个女孩才回忆起,当时乌兹别克语告知的不止蓝花的位置。记得当时他说,他有一个表姐(即哈萨克语)放羊放了很多年了。

“那些马匹,是我哥吉尔吉斯语的。他是牧马人。”哈萨克语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片,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帮他分担一点。”

他说我只配去赶羊……”这句余音,萦绕五人组的心间。事情似乎变得比之前要复杂了。

“难怪……”日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草地,“那你刚才弹琴时,羊群应该早就躲起来了才对。它们很胆小。”

哈萨克语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峡谷左侧的一片静悄悄的灌木丛。她说羊儿们可能在那边的回音壁岩缝中避风。

“那就对了!”汉语眼睛一亮,“只要找到羊群,就能通过地上的蹄印判断马的去向。”

半晌,哈萨克语迟疑着指了指左侧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灌木丛,示意她们跟着她走。

穿过一片低矮的荆棘,果然撞见十几只绵羊正安安静静地挤在岩壁下“咩咩”叫着。哈萨克语熟练的从腰间抽出一根藤条,轻轻一挥,羊群立刻温顺的聚拢在她脚边。但再一低头看——

岩壁下方湿润的泥土上除了羊蹄印,还有一串马蹄印,径直朝着峡谷深处延伸。通过脚印朝向则可以判定,马群大概是顺着羊群跑过的。

“好极了。”汉语长舒了一口气,将羊皮卷重新收好,“现在,我们顺着蹄印去找马。”

哈萨克语起身带路,五人组随之朝着峡谷深处走去。期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羊群。半路上,风沙穿过岩壁,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