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搂住女人,没有说话,只一直抱住她。
许久,孟枳渐渐没有了声音,像是睡着了。
翟司砚看着自己衬衫大片都被眼泪浸湿,心里一阵阵发酸。她给女孩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驶进御水湾。
御水湾,海景房,很大,很漂亮,配着一个大大的后花园。翟司砚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洗了澡出来在客房睡下。
翌日。
孟枳被噩梦惊醒,眼角还有残留的泪水。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最后走出了卧室。
“醒了?”翟司砚没有立刻抬头,一直看着手中的iPad。
“嗯,谢谢你,阿……翟司砚。”孟枳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翟司砚抬起头,看着孟枳,随后说道:“早餐在桌上,去吃吧。”
孟枳听后乖乖来到餐桌前坐下,吃着三明治。
“我可以解释的。”
翟司砚冷笑一声,说道:“哦?讲来听听。”
“我不认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了,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忘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照顾好家人。”
翟司砚快步走向孟枳,掐住她的脖子,说道:“没有必要?孟枳!你把我的十年当什么?!”
孟枳被掐疼了,眼里噙着泪,她吼道:“那我呢!翟司砚!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把你忘了,你怕什么一声不吭地走,又一声不吭地回来!凭什么!”
翟司砚缓缓松了手,孟枳边哭边打翟司砚,说道:“翟司砚,你知道吗?你追我两年,高三我就喜欢上了你,原本我打算高三和你在一起,可你呢?来到京大,我知道我那束光再也回不来了,我就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翟司砚!那你把我的八年当什么?我好不容易把你忘了!凭什么。”
翟司砚握住她还要打来的手,对她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声不吭地走,我家里人,把我带走的!出了国,我没有一刻不想你,但你换了电话号码,也跟林海昀他们断了联系,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翟司砚,我们早就错过了,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孟枳起身要走,但翟司砚一直不放手。
“松手!”
翟司砚紧握不放。
“我让你松手!”
翟司砚依旧不松,孟枳深吸一口气,对翟司砚说:“翟司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们不可能的。”
翟司砚最后松了手,看着女人离开。
洋鑫小区。
“妈,我回来了。”
孟枳喊了好几声,最后去到母亲房间。
“妈!”
孟枳看着朱玉兰身上的伤,眼泪夺眶而出。
a市医院
“若晗!我妈进抢救室了。”
孟枳边哭边说,她蹲靠在墙上,眼泪如珍珠,颗颗砸向地板。
“木木,你别哭,花店这还有点忙,我忙完马上过来。”
“好!”
手术结束,朱玉兰住进了ICU。
孟枳缴完费,在母亲病房外蹲下,拿起手机打给孟建国。
“喂,干嘛!”
“你说干嘛,孟建国!你还是不是人,你是不是想吃牢饭,我亲自送你进去!把我妈打成这样,你疯啦!”
“让我吃牢饭,呵,孟枳,你吃我的用我的,怎么,爸爸对你还不好吗?区区一个败家娘们,打打怎么了。”
孟建国,孟家是海产公司,收入还是极高的,朱玉兰是书香世家,年轻时是典型的江南美人,也是舞蹈演员。嫁给孟家后,就辞了工作,可是朱玉兰老了后,孟建国开始喝酒,赌博,天天喝得烂醉,回来还经常发酒疯。朱家早已没人,朱玉兰只能一忍再忍。可孟枳作为女儿,她不能忍。
“孟建国!你还是不是人!我妈现在进了ICU!”
“孟哥~和谁打电话呢,还没玩尽兴呢~”
听筒那边,传来陌生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孟枳听到恶心的想吐。
“孟建国!你出轨?!”
此时此刻,孟建国挂了电话。
孟枳气得语塞。
徐若晗赶来后,孟枳在她怀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中午,二人出去吃饭。
“那你现在怎么想?”徐若晗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离婚,再告他。等我妈醒了,再说吧。”
“木木,你有没有想过,孟家都是做大企业的,随便撒撒钱,这一关他们就轻易过了,我们敌不过他的。而且,你觉得孟家会轻易离婚嘛?就算孟建国同意,孟家的老爷,老夫人会同意嘛?”
孟枳一下子被点醒,眼睛里瞬间黯淡无光。
“还是得从长计议。”徐若晗说道。
安静了会儿,隔壁桌的一位身穿运动装的男孩,走向孟枳。
“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孟枳盯着他没有说话。
男孩身穿黑色运动装,一头微分碎盖,笑起来很阳光。像极了那年的翟司砚。
孟枳也是遗传了朱玉兰的基因,生的一副好皮相。甚至比朱玉兰年轻时还要美,孟枳也是典型的江南美人,有得一副清冷破碎的美感。就好比如红玫瑰,她不是热烈艳丽的红玫瑰,她是洁白无瑕,清冷高贵的白玫瑰,却又不是娇艳。
男孩被孟枳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说:“姐姐?可以吗”
孟枳抿唇,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不加联系方式。”
回到医院,发现孟家的人来了。
孟建国看着ICU的朱玉兰,没有一点点怜惜与心疼,只静静站在那,脖子上还有未擦干净的口红印。
孟老夫人在旁边训着话,还算有点心疼朱玉兰。
“你们怎么来了?”孟枳冷冷道。
“木木啊,奶奶来看看你妈妈,就原谅你爸爸这次,绝对没有下次了,把玉兰,接回家养病吧。”
“怎么?是怕被人拍到,上新闻吗,标题写着,孟家儿子孟建国家暴妻子?每次都说没有下一次,次次都有下一次,我妈必须在医院接受治疗,等我妈出院,就离婚!”
孟老夫人一惊,说道:“别别别,木木,就让玉兰在医院。”
孟老夫人带着一家人离开,路上。
“孟建国,我的好儿子!我告诉你,你这事传出去,我们家的产业都得被你毁了,要么你跟那几个情人断了,老老实实工作,照顾玉兰,要么,把她们母女俩尽快解决掉。”
“知道了母亲”孟建国轻轻应下。
恰巧被上楼的徐若晗听到,徐若晗匆匆跑去告诉了孟枳。
孟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